第四章:故事的起点 (第1/1页)

    h枝村外的山路清冷幽静，薄雾翻卷，野草新生。

    唐紫背着或渊，一步步往山外走去。她身上的布衣洗得发白，脚边草鞋沾着泥，却走得沉稳有力，像是每一步都踏在心底某个不曾动摇的念上。

    **

    第一个落脚的，是西河村。

    这里bh枝村热闹，铺户临街，熙来攘往。牛车声、菜贩吆喝与孩童笑闹交杂其中，混着早春微Sh的木灰气味，构成了一种热闹而粗粝的烟火气。

    唐紫穿过人群，在一间小酒肆前停下。

    推门入内，油烟与酒香交杂。她落座靠墙角，点了一碗面与一杯清水，低头吃着。

    她没引起注意，只是衣着稍旧，背剑又寡言，自成一道格格不入的影子。

    可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少惹麻烦」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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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身形壮硕的汉子坐在前桌，其中一人喝了几杯闷酒，起身去後厨时，瞥见她背後的剑鞘，笑声便大了几分：

    「嘿——姑娘，这年头背剑是想招亲还是招魂啊？」

    几人一哄而笑，还有人用筷子在桌上b剑。

    唐紫没抬头，继续吃面。

    另一人起哄：「说不定真是江湖侠nV，来咱这练胆的，要不试试？」

    那醉汉踉跄两步走来，手刚要碰她桌上的剑——

    她动了。

    或渊微出鞘寸许，锋光未现，一道剑意已如寒风斩断对方气息。

    啪——

    醉汉跪地，整条手臂颤如筛糠，冷汗潸然。他手还没触剑，却彷佛被剁下了一层神魂。

    唐紫淡淡开口：

    「不想少条命，就滚远些。」

    气息再收，剑归鞘。

    几人面面相觑，连忙拽着醉汉结帐溜走。店里重新归於寂静，只余几位行脚人抿着酒不语。

    热面已凉半碗，唐紫慢慢将最後一口吞下。

    她没急着离开，而是微微侧耳，听着附近桌边的交谈声。

    这类地方多是山客与脚夫，话题不外是天气、市集、货物行情。直到她耳边飘过一句压低的嗓音：

    「……上个月宁泽村的事，你还记得不？」

    是左前桌两名中年汉子，皆衣着粗布，神情有几分谨慎。说话的那人拿酒掩嘴，声音几乎压在碗边。

    「我那堂舅就住那边。当时火烧三天，整个村没剩几户人……那群天杀的竟然敢屠村，真的是没有王法。」

    「是那批山匪吗？什麽什麽堂的？」

    逐鹿堂？好大的口气，唐紫忖道。

    「……逐鹿堂。可那帮人哪像真山匪？我堂舅还说，有几个说话有文气，像修行人……」

    「你小声点！」

    说话人猛然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一眼，语气也转为含糊。

    「後来不是说有个杀红眼的剑修杀进去，把那群人全劈了吗？」

    「天道有眼，不过那事後来闹大了，听说牵扯到正道哪个人物的……那剑修杀错人了，救了个nV孩也没用，还被打成魔道。」

    「那nV孩後来怎麽了？」

    「……好像被个香客送走了，说是送去了北岭……」

    「行了行了，别提了。」

    两人迅速结帐离席，神sE慌张，显然并不愿与此事再有瓜葛。

    **

    唐紫低头沉思。

    她没有立刻追上那两人，只是静静将碗中汤饮尽，起身离席，从後门绕出，步行经过数条街巷。

    直到她在一条无人石巷的墙角，等到两人分开，看见其中一人蹲在墙边解手时，才缓步走近。

    对方一惊，转身时只见一道瘦削身影背光而立，剑未出鞘，却如寒意穿喉。

    「你、你是谁……」

    「宁泽村，逐鹿堂，那个孩子。」

    唐紫语声平稳，却句句如刃。

    「我不想多问，只要一个方向。」

    那人浑身发冷，声音颤抖：「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只是当时听我堂舅说，那村里的事……不是普通山匪g的。那批人受人指使，是给某个修士搜……搜玩物……」

    唐紫瞳孔微缩，面sE未变，只冷声问道：「那孩子後来呢？」

    「送、送走了。听说是被北岭那边的某个善人接走了，名字我不知道，善堂的事，城里多的是人说得清……」

    唐紫默然不语，良久才说了句：

    「你可以走了。」

    那人见她不杀，忙哈腰不停道谢：「多谢nV侠，多谢nV侠，此事我什麽都没做，可别……别牵连我家人……」

    她没回头，步履平稳地走进黑夜，只留下一句话被风卷入夜中：

    「若你家人没养出强抢民nV的恶人，就不用担心。」

    **

    夜晚的风，微凉。

    唐紫找了村外坡上一处无人角落，坐在枯草之上，背後的或渊随风轻震，剑意幽幽。

    她垂眸看着手中剑鞘，静静问道：

    「你还记得她吗？」

    或渊无声。但唐紫知道，若当初那场杀戮只为泄愤，它早就已沉寂；若她心中毫无执念，它也不会随她共行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