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集（全书完） (第1/2页)

    71.完

    三年後。

    在灵堂前搁上那柱清香，香烟袅袅，站在灵堂前的那nV子面容清秀，她一头长发束成了马尾，更掩不住她的气质脱俗。

    她虔诚地对灵堂上那年轻男子的相片鞠了躬，她的身影里有着歉意，但更多的，是对当年自己的不谅解。

    「凝薇，你来了？」

    那nV子便是凝薇，她转头，见着了来人，是简佑均的父亲简茂荣。

    「简伯伯，早。」凝薇对他打了声招呼。

    「你每天都来看佑均，怕他不习惯，会更放不下你。」简茂荣对她笑笑，搁下了手里的外套。「也还好你天天都来，不然老看着他的相片，我总会想起太多回忆，想起他刚出生的样子，想起他小时候，还有他刚开始上学的模样…」

    凝薇抿唇，他扶着简茂荣坐下来。

    简茂荣在简佑均Si後彷佛一夕之间老了，本来很有JiNg神的一个人，花白的头发却像是逮着机会似的拼命生长，抢盖了原有的黑发，让那曾经叱吒商场的老人更显疲惫。

    「凝薇，你知道吗…我怎麽想都只想得起他七岁以前的事。」身子靠在桌子上，简茂荣吁了口气後说。「他上小学以後，我们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规模越扩越大，结果，这孩子的人生便从我眼里淡化了，我只看得见一张张报表、一笔笔成功的交易，还有，期待他赶快长大，成为我的左右手，有一天能接下我的位置。」

    说着，他哽咽了。「凝薇，简伯伯是不是很笨，他的人生，他的七岁到二十七岁，就那麽一次，我当他的父亲，这辈子也就那麽一次，我却没有参与他的人生，甚至直到他Si了、人没了，我才发现这将近二十年的空白？」

    「简伯伯…」凝薇喃喃，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安慰简茂荣。

    简茂荣察觉到凝薇的无助，他虚弱一笑。「凝薇，抱歉，我知道你什麽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佑均为了保护你才出车祸。」

    「坦白说，刚开始，我很恨你，恨你为什麽不好好珍惜我儿子…但那时你出院後第一次来看他，不知道为什麽，看到你出现在灵堂门口，看到你茫然的模样，我忽然释怀了…我发现，这件事，对你、对我都是个提醒。」简茂荣淡声说，他替自己倒了杯热茶。「凝薇，谢谢你一直来看佑均，或许，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简伯伯，我其实还是记得佑均的…记得他的一些事，记得他很努力地想好好陪在我身边…」凝薇说着，她覆上简茂荣苍老的手背。「佑均不在了，但我知道他舍不得你伤心的…所以，能不能让我继续待在你身边，帮着他照顾你…」

    简茂荣听着她说，虚弱一笑。「傻孩子，不要勉强自己，佑均就是太勉强自己了，才会把你们的关系b进Si胡同里。」

    「你不要b自己扛这些责任，我虽然老了、退休了，但我什麽都不缺，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想来看看我的时候，你就来，好吗？」简茂荣淡声说。

    听着简茂荣说，凝薇抿唇，只觉简茂荣手里那杯热茶的水蒸气渗进了空气中，连带薰Sh了她的眼眶。

    ----

    「凝薇姐好！」

    凝薇一踏进松饼店，店里的店员见着她便喊。

    此刻店里的生意正好，几张桌子上坐满了下课後来打牙祭的学生，他们抱着一叠叠作业，配着松饼和饮料在桌子上苦读，松饼都快吃完了，作业上的答案却还没来得及腾下几个。

    「去看你前未婚夫了？」Joyce姐的头发刚修剪，b平日里更短、更俐落些，她点着柜台上的帐款，问着凝薇。

    「嗯。」走进柜台里的凝薇蹲下身子，打开了柜子，取了洗好的制服出来。「我去换衣服。」

    「好。」Joyce姐应了声，见凝薇的神sE有些虚弱，她叫住凝薇。「想休息的话不用勉强，去楼上我房间睡一下再下来上班，我今天可以晚一点走。」

    「没关系，我很好。」凝薇说。

    几分钟後，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来，但见Joyce姐不在，而店里的几个店员逮着空，正对着其中一个人的手机窃窃私语。

    「这设计也太前卫了吧，好酷，真的做的出来？」其中一个穿着总是特别时髦的男店员说。「我觉得连我们那些毕业的学长姐要做都很困难…」

    「当然阿，拜托，人家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耶，跟你那个三流学校不是同个等级的好吗。」另一个nV店员说。「没想到她会是台湾人欸，而且根本设计系都没毕业，就可以做出这麽厉害的设计，如果不是那麽贵，我好想买喔…」

    那男店员白了她眼，嘲讽一笑。「我说，你要买的应该是她的签名照，不是她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