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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头发往后面拉，不耐烦道：“你他妈别再装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拎着保温桶的柳念真走了进来，温声道：“儿子，你爸状态好多了，今天下厨给你煲了汤，派我给你送……过来。”

    撞见自己儿子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抱在一块儿的场面，柳念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迅速合上门退了出去。

    白绮川和罗珩深也有点懵，罗珩深鼻涕眼泪糊着脸，哭叫声停止了一瞬，再想接起来就难了，他被白绮川踹了一脚，用力扇到一边。

    “啪——”

    “川川！”他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别他妈说话了！闭嘴！闭嘴能听懂吗！”白绮川烦躁地吼他，作势要扇第二掌。

    罗珩深吓了一跳，浑身哆嗦一下，垂下脑袋隐忍落泪。

    白绮川还没做好现在就和母亲摊牌的准备，他和罗珩深的关系连他自己都没理清楚，又该怎么和母亲解释？他怕她多想，呵斥了罗珩深一句：“在这里好好待着，敢乱跑我就不要你了。”

    罗珩深偷偷抹着脸上的湿润，发出微小的泣音，不答话。

    “听到没有！”白绮川拔高音量。

    “听、听见了！”罗珩深又是一哆嗦。

    见状，白绮川气得冷哼一声：“蠢货！”

    出了办公室，柳念真正坐在旁边的秘书室和秘书笑着搭话。白绮川走过去喊了一声“妈”，不忘瞪秘书一眼，有人来了都不提前通知一声。

    秘书怯怯地笑了笑。

    “哎哟，我刚刚过来的，她认真工作呢，没看见。”柳念真讪笑着解围，“儿子，我还以为你在忙……就没想打扰你，准备放了汤就走的。”

    “妈，我……”

    白绮川尚未整理好心情，措辞措到一半，柳念真接话道：“没事儿，儿子，妈都懂，mama说过会支持你的！”

    “妈，那不是……”

    “别说了，乖，”柳念真手掌挡住嘴巴，压低声音，“我看人都哭成那样了，你还揪头发，可不能随便打人啊！”

    “……”

    “你呀，就是被爸爸mama惯坏了，和别人谈恋爱要懂得包容，要懂得退步，你想呀，对方是你喜欢的人，你说的话做的事随时都会影响到对方对你的看法和感受，换作是你，也不会喜欢一个经常乱发脾气的人，对不对？”柳念真见到那一幕，似乎在心里已经先入为主给白绮川定了罪，认定他先动手就是他的错，苦口婆心地告之两性相处的奥秘。

    白绮川动了动嘴皮子，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打断，只好频频点头称自己知道了。

    柳念真把保温桶递给白绮川，交代完最后几句话，欲给两个小年轻留下独处空间。

    这时，办公室门打开了，抽抽噎噎的罗珩深伤心地单手捂脸走了出来。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衣服上，打湿了一小片，脸被扇的那边红肿起来，鼻涕挂在鼻孔处，时不时往回吸一下，有些滑稽，驼着的腰背略显猥琐，嘴里还喊道：“川川、川川！川川不能不要我！”他看见白绮川，岔开腿噼噼啪啪冲到白绮川身边，扯开嗓子嚷嚷道，“我要川川！我要川川！川川抱我……呜呜呜，川川，我的川川！”

    小秘书：“……”

    柳念真：“……”

    白绮川：“……”你！他！妈！的！

    柳念真惊得目瞪口呆，方才还扬在嘴边的微笑顿时就僵硬了，启了半天唇，指尖发抖了都没能说出话来。

    “白白白、白总……”小秘书后背全是冷汗，她压根不像现场观看修罗场啊！

    窥了一眼白绮川具有杀伤力的眼神，秘书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颤着声音说，“我我我去去去一下卫生间！”说完立马脚底抹油将战场留给了剩下的人。

    罗珩深眼泪差不多流干了，他看不懂白绮川眼里威胁的意味，哼唧着打起了嗝儿：“我，嗝，不走，川川嗝，我不走，川川带我、嗝，走！”

    柳念真愣愣地望着他们，看了好几十秒才回过神。

    她认出这个人是谁了，当即脸色难看地指着罗珩深：“川川，这个人……是上次那个吗？是他吗？”

    白绮川咬紧牙关，攥紧的拳头痒得不行。早知道罗珩深一来能惹什么多麻烦，他就不该让他进来！

    “妈，你听我解释，”白绮川说，“他不是……”

    “妈！”罗珩深在白绮川耳边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白绮川半边脑瓜都被这吼声震得一阵阵发麻，耳朵嗡嗡地，非常难受。

    “你叫什么！”白绮川凶道。

    罗珩深不理他，转头看向柳念真，双眼放光，大叫道：“妈！川川妈！妈，也是我mama！”

    柳念真惊得后退一步，身影摇晃，差点站不稳了。

    上一秒还在打哭嗝的罗珩深这会儿来劲了，笑得像个傻子，拉着白绮川的手不停摆动，疯狂对柳念真龇大牙：“mama！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