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食要吃活体，否则就该炖到软烂（１） (第1/2页)

    「为什麽不吃我？」

    千莉望向沙发椅上的男孩，手中的画笔停在浓烈的油墨气味中。

    男孩撑着额头，身上一丝不挂，薄毯相当马虎的披在大腿上，只要稍微移动便会走光。那纹理明显的肌r0U与若隐若现的血管走向总能令她饥渴。然而，真的能瞬间引爆千莉yu求的，是那双彷佛黑曜石的漆黑双眼。并非充满生命力，而是隔着一层薄雾的质感，让男孩只要坐着不动，就像是个假人。

    无机。

    「因为认得你。」千莉又开始动笔。将深红sE填入画布，成为背景的基底，或是，画作灵魂中的显着效果。

    男孩是艺术大学的现代舞首席。千莉看过他的舞蹈。当时的感受非常强烈，如同Si去一般毫无灵魂的男T，在舞台上跃动，居然传达出b谁都强烈的生命力。千莉站在观众席後方，静静地看着，让眼泪随意流落双颊。然而，她却一直记不清对方的脸孔。事实上，她谁的脸也不记得。

    或许是一种天生的残缺，千莉看谁的脸都是模糊一片。像是被溶解一般，或扭曲，或参差不齐……就像是康丁斯基或是毕卡索的cH0U象画。人类的五官在她眼中只是一块块彷佛混合各sE颜料的半成品。於是，她笔下的人类，也全都是她眼中的那个样子。

    千莉无法辨识人脸。现在的手机都办得到的事，她从来不曾做到。如果手机工厂之於人类社会，手机之於人类，以这个角度来看，千莉就是众多产品中的瑕疵品。

    更别提她的瑕疵还远远不只如此。

    千莉对人类有种病态的执拗。直接称作「变态」也不为过。

    年幼时期便发现自己与他人不同，千莉变成一个沉默孤僻的小孩。不仅无法分辨其他人的容貌，也看不出他人的表情。无法得知对方的情绪与对自己的观感，产生了打从一开始便存在的隔阂。千莉只能以生理特徵分辨对方的X别。在尚未发展第二X徵的年龄，她靠着头发长短区分男nV。

    这样的生活并不方便，习惯之後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千莉有记忆以来，往往是短头发的「男生」来跟自己说话的次数远b编着漂亮辫子的「nV生」还要多出许多。

    她曾经询问「男生」：「为什麽想来跟我说话？」

    「男生」回答：「因为你很漂亮。」

    她也曾经询问「nV生」：「为什麽不想跟我说话？」

    「nV生」回答：「因为你是丑八怪。」

    千莉望着镜子，无法理解他们所说的「漂亮」与「丑」。在她眼里，每个人的脸都像是用画笔混合的水彩颜料一样。包含她自己。

    千莉就这样浑浑噩噩步入高中。因为好奇而与班上的某个「男生」在对方家里发生了肌肤之亲。

    那个「男生」T1aN舐着她发育完好的粉sErT0u。胯下的圆滑bAng状物彷佛蜕皮一般，从皱巴巴的包皮探出头来，变得红润饱满，彷获新生。她伸手握住充满弹前端，手心传来guntang的慾望。「男生」发出似是享受的惊呼，自然而然开始摆动腰部，摩擦着千莉的手掌，同时低头将「脸」靠近身下的nV孩。

    一时之间Ga0不清楚状况的千莉闭上眼睛，一GU温暖覆上双唇。柔软且霸道，肆无忌惮地索取她口中的温度。这是接吻……千莉心想，闭着眼抚m0「男生」的「脸」。第一次用触觉认识人类脸上的起伏。

    这里是眉毛……这是眼睛……鼻梁……「男生」发出粗哑的喘息，下T在她手中0露的手臂与肩膀冒出一层汗水。

    &在进入千莉之前S出黏稠的。事後他们一起冲了澡。

    那天之後，他们又做了几次。在第二次，「男生」进入了千莉。

    彷佛钻入结实土壤的强壮蚯蚓，千莉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一片片嫣红渲ShAnG单。她深深的喘息，随着cHa入的节奏夹紧奋力的腰肢。他又S了。在S出前cH0U出胯下意犹未尽的怪物。r白的YeT喷溅上X感的nVT。

    「舒服吗？」「男生」问。

    她不知道，因此保持沉默。只是转头望着夕yAn余晖下，汗Sh的「男生」身T。

    另一种在心底悄悄萌芽。

    每每想起，就觉得人的身T真是不可思议。

    高二那年，她终於压抑不下慾望，吃掉了另一个「男生」。

    对方是从车站便一路尾随的陌生人。千莉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想要自己。那个男人较千莉年长，在公车上对千莉毛手毛脚了好几次。这一次，他看见了千莉眼中的诱惑，跟着千莉在某一站下了车。

    那里从来不是千莉下车的站牌。距离父母的住处还有六站。她为了这天计画了一个礼拜，包包里放着美术课用的雕刻刀。她在网路上认识了一个叫罗砚的男子。正在找私人画室的她因此得知一处隐密的废弃工寮，就在罗砚别墅另一头的山坡上。

    她在那里，吃掉了那个男人。

    将雕刻刀准确刺入颈动脉，喷出的鲜血为事先挂上的塑胶布承接起，沿着皱褶汇集到屋外，流入挖出深洞的土壤。

    「这里似乎不方便烧东西。」千莉在聊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