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为一个不及格的人（２） (第1/1页)

    若尚一整天心乱如麻，直到傍晚与千莉见面才稍稍平复。然而，很快又踏上另一个摇摇yu坠的木桩。彷佛好不容易从这个陷阱爬出却一瞬间落入另一个陷阱。他从离家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心脏坐云霄飞车的触感，头皮、指尖、脚底都失去知觉的发麻。

    千莉侧躺在沙发上，双手护住下腹部，整个人蜷曲在花sE缤纷的毯子里，面无血sE。若尚一进门就吓了一跳。而他的声音却跟不上内心的波动，依旧如无风湖面般的平静。

    「怎麽回事？」他问。

    「生理期……」千莉气若游丝。

    生理期？

    「就是月经。nV生都会有。」

    若尚当然知道生理期是什麽。他有个jiejie。但现在根本连一秒钟都不愿想起她。零点零一秒也不愿意。

    「很痛吗？」

    千莉斜眼看了他一眼。说「瞪」一眼也相去无几。

    「等等。」

    若尚走出画室。沿着深紫sE的毛毛细雨回到别墅，热了一杯牛N。用保鲜膜盖住带回画室。

    「没有可可吗？」千莉嘟起嘴抱怨，语气却像在撒娇。

    若尚觉得这时的她俨如是个普通nV孩。

    「可可含有一种叫咖啡因的东西。我想还是不要在子g0ng躁动时喝b较好吧？」他盯着她小口啜饮。被牛N沾Sh的唇瓣仿若飘散出甜腻诱人的气息。

    「你好像很懂嘛，明明小我几岁……还是你有姐妹吗？」千莉像是捧着人头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马克杯。

    若尚似笑非笑地眯起双眼，「饿吗？」不答反问。

    「不饿，根本痛到想吐。」

    「每次都那麽痛吗？」

    「难道还有它心情好不痛的时候吗？」

    「没有吗？」

    「怎麽可能。」

    「怎麽办？」

    「得吃止痛药。」她说，又吞了一口牛N。「在家里，包包里没有了。或许你有？」

    「我没想到，我回去找找。」

    千莉露出微笑。

    「谢谢。」

    下一句谢谢来自若尚从别墅找来止痛药丸，交到她手中以後。

    他与她并肩而坐，替她将毯子裹紧，让她的重量倚在自己身上。千莉的头发传来海洋般的淡淡香气，让他想起绿sE的浪花与牵着云絮的蓝sE地平线。

    掌心中的肩膀单薄而炙热。

    「可以问你吗？」

    「嗯？」

    「不，还是等你舒服一点再问吧。」

    「很难回答吗？这样我会很在意，压力倍增。」

    是吗……但算是难以回答的问题吗？若尚不知该如何衡量。不过，感觉她会觉得烦人吧？

    画室内又沉默了一阵。

    「不，还是算了。」他放弃。

    「别这样。吊我胃口的话，经痛会加剧喔！」

    「才不会吧？」

    「会。」

    「嗯……有没有好一点？」

    「药才刚吃下去，哪有那麽快。」她咯咯笑起来。「而且你原本不是要问这个吧！」

    「就是要问这个没错啊。」

    千莉将脸转向拥着肩头的手，开口咬住最靠近的大拇指。

    若尚吃痛，但没有闪躲。

    「骗人。」

    「对不起。」

    「明天我不会来，或许後天也不会。」千莉重新将脸倒向若尚时说。

    「……生气了吗？」

    她又笑了起来。

    这nV人生理期时似乎特别Ai笑。真是奇怪，若尚这麽觉得。

    「因为生理期啊！」

    原本想问的问题跟罗砚先生有关。并不是望远镜的事，而是关於她经痛的事。若尚觉得自己渐渐往烦人的方向偏移过去。尤其当他越发了解千莉，就越在意待在她附近的罗砚先生。

    这是什麽情况？若尚讨厌这样的自己。

    过去几天，千莉依她所言没有到画室。若尚只能像一开始一样独自睡在别墅的沙发上。

    寂静的室内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开启电视，转到音乐频道，结果也没什麽可看的。最後乾脆关掉电源。

    他将身T埋进沙发椅，感觉怎样都不对的烦躁不安。

    忽然之间很想跳舞，他又打开电视，频道停在音乐节目。

    盯着重金属的流行乐几分钟後，终於变为轻盈的古典钢琴乐曲。那是某位钢琴家重新杜撰的韦瓦第的四季——「春」。

    起居室很宽，只要把茶几往後推就可以腾出一个不小的空间。

    暑假开始以来已经过了五周，许久没有活动筋骨的他稍作热身，缓缓伸展有些僵y的肌r0U。放假以来他依然每天都会拉筋，将腿踢到头顶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相较之下，背部与上臂的肌r0U倒是y了些。

    他随着钢琴声跃动，起先慢慢的、像是叫醒沉睡的肌r0U细胞该如何开始延展一般。慢慢地让身T发热，从T内冒出蒸蒸小珠。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若尚顺着自己的心展开双臂，接着痛哭般摀住口鼻。

    别再想了。他告诉自己。别往那种地方想。占有什麽的，是不可能在那个nV人身上成真的。

    别再听了。那从心底慢慢茁壮的恶魔之声，终究会招致这段关系的毁灭。

    别再说了。你该将内心的想法与慾望锁在灵魂深处，使其渐渐地淡去……

    然而……

    他的目光或许一辈子都会向着她。即便是在黑暗冰冷的梦里，也只有她。

    若尚的舞蹈嘎然而止，停在「春」重生之前的毁灭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