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寻疑 (第1/2页)

    清晨。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街道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百姓。

    这是栖枫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街道两旁是栉次鳞比的商铺与酒楼，集市已经摆了起来，卖早餐的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徐府也坐落于这条街道上。

    街道旁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里，头戴斗笠的青衣人临窗而坐，手持毛笔正在信纸上一一写下自己的发现，斗笠下是连秦清俊的眉眼，此时透露着严肃与认真。

    “……然年代悠远，证据缺乏，诸多疑窦，秦不敢妄测，故付之公断。”

    最后一笔写完，连秦放下笔，慢慢等待墨汁干涸。

    他下山已有数日，徘徊数处，最终在徐府东侧的一条小巷里发现了些许端倪。

    这处民巷居住百姓不少，离城中心近且环境清静，是一处不错的居住地。

    可谁能想到二十年前此处还是一处破败不堪的难民窟呢。

    二十年前南方遭遇百年不遇的水灾，房田淹没，瘟疫肆虐，大批难民纷纷北上，其中栖枫城也接纳了不少流民。那是在上一任教主的统治下，重明教内部混乱不堪，连带整个城内民不聊生，自然就没有过多精力去解决难民问题。

    根据他这几日的暗访，苍明不出意外是在这条巷里被徐氏的人带走，大部分暗卫的来源都是遗孤或是年幼流民，但似乎，当时苍明是跟在一位女子身边的。

    民巷住户的抱怨还历历在目：“这都快二十年了，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一个女子牵着一个小孩去隔壁家讨些水和粮食，但当时自个家都吃不饱哪来的余粮给这些难民，隔壁那家的爷们不仅没给还骂了几句，然后可能是看上了那女子的相貌又手脚不老实了，反正那女子便带着孩子离开了，当时带着幕篱也看不清面容，后来也就没管。可谁知道没两天隔壁家就都得了怪病，脸上手上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可吓人啦，家里也陆续招了很多害虫，没多久他们一家就都搬走了。但奇怪的是，下一家却没再遇到过这些事情……”

    能随意制造出这种混乱来，那名女子也绝非普通人，且手法与药谷相似。但具体情况，还是得等药谷的消息。

    连秦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在信封正面端正写上：药谷主亲启。随后封好火漆，低声唤了身边暗卫出来。

    他把信封交给暗卫，吩咐：“确保交到药谷主手里。”

    暗卫低声应是，随后不见身影。

    他这一趟出行差不多用了八日的时间，期间专心调查苍明的身世，等再次回到度烁山上才得知前两日教主大发雷霆、随后苍明被关禁闭的事情。

    连秦问来药堂的南炯：“教主现在如何？”

    “早气消了。”南炯蹲在地上对着一地新采摘的草药挑挑拣拣，悠悠道，“教主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苍明稍微服了个软，立马就好了。”

    连秦闻言状似无意问：“那苍明呢？”

    南炯：“苍明？”

    他似笑非笑：“教主信任我的手段，特许他以后跟随近卫队出任务，不必时刻关押，毕竟身上下了蛊，思想上也有所突破，教主很是放心呢——当然我对自己的手段也很自信。”

    连秦光听南炯对描述就知道这段时间苍明并不好过，南炯青楼出身，自然对这些事情颇为得心应手。他怕之前的猜测成真，便有心想让苍明好过，便问：“要不让他来我这调一下身体？毕竟又要床上侍奉又要跟随暗卫出行……”

    南炯闻言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得了吧，他什么身份让你给他看病……时间不早我准备回去了，这几株我拿回去泡水了啊。”

    连秦瞥了一眼，金银花、连翘、板蓝根……全是大凉。

    南炯忧愁叹息：“最近哪哪事都多，天天上火。”

    目送南炯离开，倒是被他提醒了，教主近些时日动肝火的频次好像也有点多吧。

    要不制些清热解毒的茶包送去……

    教主对苍明放下了部分戒心是没错，可多少也是暗卫出身，仅一次的禁闭调教对于普通性奴脔宠而言已经足够了，但对于自幼接受严格训练的苍明而言，人格上的坚韧不是一次就能彻底打破的，这次调教就犹如在苍明的思想上加了一道锁，等接触到那一个契机时，锁就会碎裂，而苍明真正的独立人格会冲破束缚。

    祁昭和南炯一致认为那个契机一定会是那个名为苍南的暗卫，等什么时候苍明把祁昭排在了第一位，调教也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一年的时间，几乎很难实现，也没必要实现。

    苍明将死之人，如果只是担忧他会做出对教主以及重明教不利的事情，尽可以把他完全束缚起来，毁去丹田筋脉，五感彻底封闭，装于箱中或是嵌于墙上做成壁尻，以供教主使用。

    简单粗暴，不必消耗太多人力物力。

    但教主对苍明感兴趣，祁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