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代价 (第1/2页)

    “吱哑”一声，房门开了。

    江怀半边脸肿着，从里面走出来。见了门口的老者，唤了声，“英叔。”

    那老者急忙上前，先是替他将房门轻轻合上，才心疼地拉过他的手，“这是怎么了，怎么刚一见面就惹得你父亲生这么大气？”说着想抬手摸一摸那印着巴掌印的地儿。

    江怀微微偏了下头，“没什么”他缓了一下，又道，“是我不孝，父亲责骂是应该的。”

    英叔满眼疼惜地叹了口气。

    江岳从小管江怀极为严厉，纵使儿子所有的家庭教师都交口称赞，他也依然能时时挑出错来。有错必罚，而江岳罚人的法子，从来都让英叔卒不忍看。

    罚过打过，往往都是英叔替当时尚且年幼的小江怀上药。那么小的孩子，膝盖上屁股上遍布着青紫骇人的伤。小江怀疼得浑身发抖，还不忘扯出抹笑，抬着小指头替英叔擦泪，“我不痛，英叔不哭。”

    回了房间，英叔亲自拿过冰袋替江怀敷着，心里不禁有点怨怪江岳。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儿，江岳竟让儿子顶着这样一张红肿的脸示人，半分颜面也不给儿子留，他这个当仆人的都看着心疼。

    江怀攥着英叔的手拿下来，“您别替我敷了。要是父亲知道，该不高兴了。”英叔不肯，“你这孩子，老爷下手是重了些，但也没说不准你治伤啊。快，在床上靠着，英叔帮你揉。”

    江怀垂下眸，并不和他争辩，只道，“且还有的熬呢。”

    江岳传下命令，让他断绝和陆淇的一切消息往来，绝不许私下联络。

    江怀在房里划开手机，点开和【要不理他一下？】的对话框，拇指在陆淇的头像上轻轻滑过。

    那是一只背对着的猫，养得体肥溜圆，毛色胜雪，只有两只粉嫩的小耳朵挂在头上，像气鼓鼓的小包子上平白长出来的角。

    像陆淇赌气时候的小模样。

    江怀浅浅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输进去，然后按灭了手机。

    书房大门紧闭，江怀顶着路过的下人各色异样的眼光，从背后拿出一根藤杖捧了，端端正正跪在门口。

    他面目沉静，脊背挺直，双手平举托着那根江岳赐给他的家法，一跪就是整整一下午。

    江岳开门的时候，江怀已经有些跪不住了。那藤杖是三根韧性极佳的藤条拧成，比成人拇指还要粗上一圈，他来之前又特意泡了水，吸饱了水的藤杖更为沉重，捧在手上分量着实不轻。

    他许久未曾这般跪过，只觉膝头痛不可当。但他面上只是微微发白，唇角抿着，看不出格外忍痛的神色。

    见江岳开门，他稍稍握紧了藤杖，垂下视线看着江岳暗棕色的拖鞋，恭敬道，“父亲。”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不再似往日清朗，难掩一丝疲惫。

    江岳冷眼看着，没什么表示，回身又进了书房。江怀没他发话也不起身，膝行几步跟了上去。

    “来讨打？”江岳开门见山，也不和他废话。

    江怀双臂酸沉，跪了四五个小时之后胳膊其实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可他依然不曾放松半分，甚至连细微的抖动都很难察觉，不知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保持着张肩拔背的姿势一动不动。

    听江岳沉声问话，江怀纹丝不动的双臂轻轻一抖。他哑声道，“父亲所命，儿子难从，自当领罚。”

    江岳冷嗤一声，“你倒自觉。”

    这句嘲讽落在江怀耳中，简直让他已然酸痛不堪的手臂几乎落到地上。不是他托不住，而是他心中愧疚难言。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如此违逆过父亲，这次为了陆淇几番顶撞，他实在觉得自己不孝之极。

    江岳自从那天打了他一耳光之后，心里也是又气又痛。曾有心过去看看儿子，可拉不下脸，连命令也是通过下人传话。今天江怀过来，他本想压住脾气跟儿子长谈一番，结果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是铁了心不肯断掉这段孽缘，当下脸沉得都要拧出水来。

    江岳从他手上抄起那根藤杖，掂了掂就知道是泡了水的，心中怒火更是盛了几分。这是打定主意要死扛到底，才事先给自己准备好了泄愤工具？

    藤杖尖端抵住江怀的手，“上衣脱了。”他对江怀苍白的脸色视而不见，并不叫起，就准备让他继续跪着挨打。

    江怀一顿，拨解腰带的手一停。竟是要鞭背。

    背上皮肤薄，肌rou单薄，神经敏锐，不比臀上rou厚，经不起打。可江怀什么也没说，三两下把衬衣扣子解了，脱下来折好放在一旁，折得十分工整，简直堪比部队叠出的豆腐块。

    江岳问：“联系了几次？”

    江怀劲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