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晚餐 (第1/1页)

    沈应卓并不希望他和季枫言这种，什么都不是同时又见不得光的关系曝露在公众视野。可他在她面前显然没有提意见的权利。

    季枫言将车泊在学校里的停车场，和沈应卓步行去吃晚餐。在用餐地点这个问题上，她说随便，表现出了罕见的民主。沈应卓便带她去一家他常去的餐馆。

    餐馆开在A大南门，距离教学区b较远，处在深巷之中，门牌陈旧不起眼，因此门庭冷落。沈应卓掀开门帘，同季枫言走了进去，整家店的面积狭小，服务员即是老板娘，她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桌面被油W侵蚀，发h显旧。沈应卓看了一眼季枫言的反应，她很平常地就落座了：“我还没来过这家店，你来点吧。”

    沈应卓没有问询她偏好的口味，翻开菜单，菜sE都很家常。他以往只有自己来的话，一般只会点一荤一素，今天既然加上了季枫言。虽然大小姐属于不速之客，他还是多点了三五道菜。

    鱼香r0U丝、糖醋里脊、辣子J、鱼头豆腐汤、g炒包菜。餐桌毗邻厨房，沈应卓下单以后，厨师起锅烧油，大火爆炒的声音充斥着室内。

    沈应卓拆开一双竹筷，忽然想起前几天室友讲述和nV朋友初次约会，他痛下血本，自己吃了半个月的泡面，选了一间米其林三星的餐厅。

    约会——如果他和季枫言的共进晚餐定X为此，在这样一家简陋的餐馆约会，对她肯定是全新的T验了；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他们又为什么在做了亲密的事情后，面对面地一起吃饭？

    归根结底，他和季枫言同桌吃饭这件事本来就很怪诞。

    季枫言用筷子尾敲了一下沈应卓的手背：“你自己点的，不吃吗？”

    沈应卓回过神，豆腐汤和鱼香r0U丝已经上了，老板娘一脸期盼地站在旁边，等待她的点评。季枫言夹了一筷子，浅尝了一口，随后放下了筷子。

    老板娘不免失望。

    “这家店的味道一直是不错的。”沈应卓见状开口，“如果你吃不惯，那可能是季小姐养尊处优，舌头太娇贵了，吃不惯普通人吃的食物。”

    其实，季枫言吃不惯，正合沈应卓的意。他带她来这家餐馆，就是希望她忍受不了简陋的环境，最好扭头就走，从此再也别和他吃饭。

    “这样的店你应该也是第一次来，不喜欢可以趁早离开。”

    季枫言拨开脸颊的发丝，不搭理沈应卓，对着老板娘评价了一句：“还不错。”

    这甚至算不上夸奖，不知道为什么从季枫言口中说出来，老板娘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肯定。她也看出来了季枫言暂停的原因，从口袋里m0出一个黑sE的发圈：“同学，给你，把头发绑起来，吃饭方便。”

    季枫言接了过来，把长发随意地一拢，在脑后束成高马尾。

    沈应卓也没有动筷。因为衬衫的扣子被他弄坏了一颗，季枫言换上了一件米白sE的针织衫，头发扎起来以后，她看上去和nV大学生无异。说起来，尽管她长他六岁，本来也只是他的研究生学姐的年龄，还在学校里念书，大不到哪里去。

    季枫言喝了一口豆腐汤：“看来你对我的想象很贫瘠。”

    沈应卓对季枫言的想象，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豌豆公主，连饮用水也必须是进口的——这确实是季枫言日常微不足道的一个细节，不过她还喜欢玩极限户外运动和野外徒步旅行，遇到的恶劣环境和极端情况，或许b沈应卓旅游的次数还多。必要的时候，她可以面不改sE地吃生r0U饮雨水，这样的普通饭菜又算什么。

    老板娘进厨房察看，季枫言眼睫一动：“何况，没来过有什么关系。你这样的弟弟我也没有上过。”

    沈应卓差点被热汤烫到舌头。

    吃完这一餐简单的晚饭，季枫言cH0U出Sh纸巾擦拭手指和嘴唇，因为离厨房太近，一顿饭的时间，她和沈应卓的身上都沾染了一些油烟的味道。

    走出餐馆的门，外面天sE已暗。沈应卓侧过头，想劝说季枫言不要和他一起去上课，她正将头发散下来，温凉的晚风吹拂而过，她的发丝尽数落在肩后，露出莹白的耳垂。

    季枫言从单肩包里取出一瓶香水，喷在沈应卓的耳后和脖颈处，指令道：“手腕，伸出来。”

    沈应卓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香水。我喜欢的味道。”

    “我知道。”沈应卓无奈地说，“我的意思是，你在往别人身上喷香水之前，不应该问一下他的意愿吗？何况，是你喜欢，为什么不喷在自己身上？”

    TF雪映流光，季枫言觉得起初的冷调很契合沈应卓，像雪天的冷风，冷冽且洁净。

    季枫言淡声道：“香水的味道，自己是闻不到的。我给你喷，就是因为我要闻，所以你喜不喜欢不重要，我喜欢就可以了。”

    ......很好，季枫言这是彻底把他当成了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