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其实有点怕你不说话，却更怕你说出要离开 (第1/1页)

    周日清晨，天空飘着细雨，窗外的云层厚重得像压着整个城市的心情。

    贺暖暖缩在被窝里，手机滑来滑去，一直停在陆晏辰昨晚传的讯息上。

    【我会慢慢让你确定。】

    她翻身，把手机扣在脸上，小声哼了一句：「慢慢到底是多慢啦……要是我先不耐烦了怎麽办？」

    门口传来敲门声，宋乔安探头进来：「起来了没？你家大叔说要一起去做义工，福利中心今天有书本分类活动。」

    贺暖暖翻身坐起：「他今天也去？」

    「你不是说他说要‘慢慢’吗？可能今天是‘慢慢’的第一步吧。」

    福利中心位在老社区边角，外墙是褪sE的蓝绿sE，却有一种安静而真诚的气息。

    贺暖暖和陆晏辰肩并肩坐在图书室，把书一本一本贴上编号标签。桌上是一大堆儿童故事书与老旧杂志，气氛安静得可以听见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今天怎麽b平常还安静？」

    他动作没停，声音淡淡的：「我可能要回北京一趟。」

    「……啊？」

    「公司总部有突发状况，我被cH0U调回去支援，可能一两周，也可能更久。」

    她手里的书卡在半空中，停住动作，眼神有点懵。

    「那你昨晚说的那些……‘慢慢让我确定’，是在你打算离开前说的？」

    他终於抬头看她，神情一贯冷静，却多了几分内敛压抑。

    「我没打算走掉，只是要暂时回去。但我不想你误会，我在吊着你。」

    她x1了口气，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可不可以，说一句你舍不得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到几乎要被雨声吞没：「我怕说了，你会哭。」

    她噗嗤笑出声，眼角却泛了红：「我现在就想揍你一拳。」

    「可以，但不要太用力。」

    「……你怎麽永远都这麽讨厌啊。」

    他停下手里的书，望着她，忽然伸手轻轻r0u了r0u她的头：「我会回来的，回来继续慢慢喜欢你，喜欢更久一点。」

    她低着头没说话，但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另一边的活动区，宋乔安正教一群小朋友画画，结果不小心被彩笔划了一脸。

    「你这样画人家脸，小心长大後恋Ai运会很差喔！」她笑着骂那孩子。

    就在她转头时，发现贺季书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便当盒。

    「你怎麽在这？」

    「帮我妈送便当来。」

    「你妈叫你送的？」

    「没有，我自己选的。」

    「你又在装温暖了吧？」她嘴角g起一点弧度。

    「我今天只是来看你的爆炸造型。」

    她下意识m0了m0额头：「你说什麽？」

    「你头上那坨紫sE的颜料，很抢戏。」

    「靠，你不早说！」她跳起来，一把扯着他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里，宋乔安盯着镜子里自己的「cH0U象艺术作品」，一脸懊恼。

    「你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这样很少见，我想多看几眼。」

    「……你是变态吗？」

    「不，我只是开始习惯看到你就心情好。」

    她停下动作，转头瞪他：「你刚刚说什麽？」

    「听见了还问？」

    「你是认真的？」

    「我说过，我一向不开玩笑。」

    她撇开头：「我最讨厌你这种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让人招架不住的风格了。」

    「那你还不走？」

    「我……我只是想擦乾净而已！」

    他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晚上回家的路上，贺暖暖抱着热水袋坐在副驾，车里静悄悄。

    她转头问：「你明天要做什麽？」

    「没安排。」

    「那就空给我。」

    「好。」

    她声音低下来：「我其实……最怕你不说话。那会让我以为你想逃走。」

    「我不会逃。这次是真的暂时离开，不是逃避。」

    她转头看他，语气很轻：「那我可以等，只要你回来，不会变成陌生人。」

    「不会。」他说得笃定，「我走之前，只想让你知道，这不是句告别，而是个约定。」

    回到家後，宋乔安一边敷脸一边滑手机。

    【贺季书】：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得还行？

    【宋乔安】：除了你害我顶着紫头发走了一下午。

    【贺季书】：那个其实我早就看到，只是没提醒你。

    【宋乔安】：你果然是变态。

    【贺季书】：如果这样你会记得我久一点，我不介意。

    她噗地一声笑了，手机放下，嘴角还扬着。

    「贺季书，你真的很烦。但也很难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