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2/2页)

身躯微颤，向右侧滚起身逃跑。

    苍夜瞄准敌人的身躯，扣下扳机。一发、两发、三发、四发——每扣下一次扳机，他的指节便更显苍白，怒火却从未减弱。狭窄的空间被枪声撕裂，火光在他眼中闪烁成愤怒的碎片。

    他枪枪命中，然而，身负四枪的敌人竟仍挣扎着想起身。苍夜怒极反笑，收起手枪，猛然抓住对方衣领，一声怒吼，将他高高甩起！

    他跃上半空，如同猎兽追击，拳头闪电般击中敌人的腹部。

    「去Si吧——！」

    轰然一声，天花板碎裂开来，两人一同冲破石层。碎石四溅，飞散如雨，洒落在下层神殿的残瓦与Y影中。

    在半空中，苍夜抓起敌人的衣领，将他往下拉，接着抬起右脚下压，用脚跟重击对方。

    敌人向下坠落，狠狠摔落在满是青苔的老旧地面上，但像是没有受到伤害似的，马上站起身。苍夜见状，立刻向前冲刺，扑向敌人，将他压制在墙壁上。石墙被砸出一个人型坑洞。他抓起对方的颈部，将他拉离墙面，又再次往墙面上撞击。

    「咳！」敌人口吐鲜血。苍夜趁势握起拳头，直取面门。这一击若中，足以毁颜碎骨。

    然而敌人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闪过，让苍夜这记重拳生生砸进石墙。他的手腕一震，骨头彷佛在墙中碎裂，一GU麻意窜上手臂，瞬间停止了动作。敌人看准时机，迅速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刀尖闪烁诡异的淡紫sE光芒——

    「是毒！」苍夜暗道不妙，强忍剧痛，猛地将手拔出墙T，翻身向後一跃。

    重新看向敌人时，他顿了一下。

    对方接下来的行动令他感到困惑。历经过战斗的人应该都清楚，「失去武器」基本上等同於丢掉X命，放弃保卫自身和攻击敌人的手段。

    但敌人却将武器掷向自己。虽然心存怀疑，但短刀的飞行速度没有给苍夜思考的时间。他反SX的避开了。

    短刀继续向後飞行，他听见「擦」的一声，判断短刀卡在了石缝中。愤怒几乎将他淹没，此刻他只想立刻冲上前，将对方打到半残不Si…

    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要冷静，他一定在计划些什麽，小心应对。」

    下一刻，敌人转身向後方跑去，从窗户跳下。

    「想跑？」苍夜迈步追上，跟随对方向下坠落。过度专注於敌人的步伐，导致他没有注意到身後的短刀已经脱离石缝，像追踪目标一般飞到他身後，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sE的轨迹。

    听到短刀划过的风声，苍夜扭头向後望去——此时刀尖已近在眼前。他只能奋力向後倾倒，但为时已晚，锋利的刀刃擦过他的脸颊，发热的同时伴随着剧痛。

    「啧！」他咂嘴，「诡异。」来不及思考短刀自行行动的原因，他以最快的速度掏出随身小刀，在伤口处重重的划上一刀。鲜血带着毒素喷溅而出。

    苍夜重重落地，膝盖几乎跪下，身T一阵剧痛。他捂着脸颊，血从指缝间滴落，灼热如火。他抬头四顾，四周空无一人。那名敌人，消失得毫无痕迹。

    空气中彷佛还残留着短刀划过的余音，以及那GU诡异的淡紫气味。

    他深x1一口气，试图稳住狂乱的心跳：「那家伙不是在逃，他是在诱导我。」

    短短数十秒，他全身上下受损、脸上中毒、浪费四颗珍贵的子弹，对方却全身而退。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场战斗的胜利者，而是某场更大棋局中，被试探过的棋子。他抓起斗篷的衣角，撕了一块布下来，压在伤口上，快步返回神殿内。咚、咚、咚，他的心跳像擂鼓一样重重敲响，全身都为之震动...不，或许那是颤抖，对於即将面对事实而产生的恐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上前，他看见的是——

    躺在nV孩怀中的男孩，还有泣不成声的nV孩。泪珠如碎裂的珍珠落下，晕成一摊浓重的影子，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nV孩闻声抬头。或许是看见伤痕累累的苍夜，感到更加自责，她的泪珠掉的更快了。

    苍夜僵住，仰望着洒落的yAn光。他的心彷佛被无形的刀搅碎，一点一滴地剥离。他的手开始颤抖，眼角滑下一滴透明的泪水，落在挚友的脸颊上。

    「不要这样......」

    他双膝跪下，紧抱着那冰冷的身T，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声音低到像祈祷。

    「我......我还没报答你......我不能失去你......」

    他无法言语，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将对方的名字喊出口，彷佛那样就能将灵魂唤回。

    他第一次感觉到，什麽叫做真正的失去。

    那不是cH0U走一块心脏，而是整个心都碎成了灰烬。

    这一刻，他的世界停止了。

    从此以後，每当他闭上眼，那一幕总会浮现——那个为了他、毫不犹豫冲上前挡住刀刃的身影。

    那一抹如太yAn般温暖的橘红，从此永远停留在他记忆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