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女攻】温柔误我_12月夜(剧情/并肩作战/寒泉与美人/她的小神仙)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12月夜(剧情/并肩作战/寒泉与美人/她的小神仙) (第2/2页)

点点热起来。谢渊有点局促地闭上眼睛,乖乖仰着脸任她耐心地洗来洗去。

    血迹早就洗干净了。只是她看他这样又乖又安静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却有点紧张地簌簌颤着,呼吸放得很轻,就觉得不舍得松手,又趁机在他眉心和鼻尖亲了几下。

    啊。手心里的脸更烫了。

    “还没好吗?” 谢渊终于等不及了。他看破了她的心思,忍了一阵,却发觉卿容还没有松手的意思,终于出言。

    “好了。” 少女低低笑出声,舀着水淋到他颈上。水冰冷清澈,他的肌肤在水中玉一样白。

    谢渊伸手接过那个小碗。卿容这次没有拦着他,任他拿着那个木碗舀水淋在她长发上。卿容也坐在石头上,长发垂落水中。从乌黑的发丝间,渐渐散出氤氲的血雾,又被流水带走。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扬起来,她赤脚踩在清水间,忽然握住谢渊的另一只手放在唇边在他指尖吻了一下,那双眼睛瞟着给她冲洗长发的人,眼下的小痣殷红如血,唇角含着笑意。

    是一种介于清澈与妩媚之间的美。

    天高地广,星斗满空。在这片清澈透明的星空下,茫茫天地与延伸的纯黑天幕间却像是只剩下他与她两人。

    那一瞬,他像是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她的长发差不多已经洗干净,卿容回身掬着水淋在谢渊肩颈上,慢慢解他的衣衫。

    “……在这里不好。” 谢渊迟疑了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是。” 卿容噗嗤笑出声,“只是洗一洗身上的血好换衣服呀。我早知道今天肯定会搞一身了,所以带了衣服。幸好当时顺手也给你拿了。”

    “……” 谢渊一下红了脸,偏过头去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衣衫被解开,卿容忽然毫无预兆地坐在他膝上,脸颊贴在谢渊的颈下。

    “很少见到那么多死人吧?” 她贴着他温暖的肌肤,低声道。

    “嗯。是不怎么多见。”

    “本来不想让你杀人的。” 卿容直起身子亲了亲他的下巴,手牵住他的手,“只是想给你看看热闹而已。这种事情不适合你。”

    即便是她在恶意地欺凌他时,她也觉得谢渊的手上是不怎么应该沾血的。他在她心中很干净。纯白的鹤飞入青天那样透彻,那样高雅,那样澄明。

    她对他的凌辱中,怀着一个已经毁损灵魂对纯白无暇的向往,也藏着想要摧毁那种独特美好的恶意。她从深沉的淤泥中仰望他,却又要将自己摆在绝对的高位上占有他。

    幸好,她并未将他真的毁掉。

    “剑毕竟这是一件兵器,本身便是应当沾血的。” 谢渊低声道。

    “不觉得脏了手吗?” 少女偎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

    “楼兰这一支死士作恶不少,我从前就杀过一些。” 谢渊垂下眼睛,“怎么会觉得脏了手。”

    “唉。果然是君子会说的话。” 卿容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幸好爹爹这些年一直忙着和拜月教纠缠,在中原看大概就是狗咬狗。不然犯了你的忌讳,恐怕要打上大光明宫了。”

    澄琅死在拜月教大祭司手中,陆笙十余年来三次大举进攻拜月教,和中原的摩擦相较过去大为减少。

    “我以后每一次弄成这样,你都会愿意像现在这样抱着我吗?” 她忽然问。

    “如果你没有乱杀人的话,会的。” 谢渊垂眼端详着她,手指温柔地擦过她颊边一抹残存的血迹。

    他的语气很平静,并不因为她淋漓的一身血而变化。

    “那,我以后搞得干净一点好了。” 卿容沉默了一瞬,忽地笑起来,伸手紧紧抱住他。那双眼睛干净透彻,映着谢渊的影子。

    清澈的月光下,他的长发垂落,眉眼清美,眼睛漆黑如墨,眼光清澈如水。

    卿容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有点被他的美貌所迷惑,半天弯起眼睛笑了,脸继续贴在他颈侧,“阿渊真好看,又温柔,像个小神仙。”

    小神仙低头愕然地看了她一眼,耳朵慢慢红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准乱夸。”

    “我想要小神仙亲亲我。” 卿容捏着她给他的那枚玉珠,轻轻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滑动,“要亲嘴巴的那种。”

    “……” 谢渊顿了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垂眼在少女红润的唇上轻柔地吻了吻。

    “阿渊真好啊。” 又一次得到了纵容,卿容满足地喟叹了一声,靠在他怀里,纤细的小腿晃来晃去。

    无关性事。她发觉只是那样抱着他,感到他的体温心跳,将脸颊紧紧贴在他温暖白皙的肌肤上,已经让她觉得有种奇妙的满足。

    像是过去他把桂花糕让给她吃那样滋味甜美的满足,却又深而又深。

    彻底洗完换好衣服,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卿容想起楼兰二王子度日奢华,每日要换新被褥,干脆折返回去抢了一套,就铺在绒绒草地上拉着谢渊蜷进去。

    很软,完全感觉不到硌人。二王子可真会享受。

    “你知道北斗七星在哪里吗?” 卿容在被子里靠着谢渊的肩,忽然问。

    “从那一颗——瑶光开始斜着向上。” 谢渊以手指划出一个勺子,“到天枢为止的七颗星,勺子形状……对,从我们方向要斜着看。”

    “这样。我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呢。” 卿容伸出手指沿着他划出的轮廓描摹一遍,“勺子柄向南?”

    “现在是初夏,因此是偏南的。等秋日便会西指,四季轮转。”

    “阿渊懂得真多。” 卿容歪着头看夜空中那个巨大的勺子。星斗浩瀚,人因此渺小如微尘,“那边那个呢?”

    “那是始影星。传说女子夏至夜对这颗星星祭拜,能够得好颜色。旁边那颗是琯朗星,男子冬至祭拜,可得好智慧。” 谢渊的声音很清晰地响在她耳畔,温沉轻哑。

    “是这样啊。” 卿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问。

    “古书上有记载。” 谢渊道。

    实际上不是的。是父亲抱着年幼的他在膝上一颗一颗指过去。是师兄弟们幼时练剑累了,盘膝坐在地上比较谁记得多。

    但是他看了看她,将她不曾拥有的一切一带而过。

    她又嘀嘀咕咕地问了一会,纤细的手臂抱住谢渊,声音慢慢低下去。

    “四方上下曰宇……” 谢渊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渐轻。他偏过头,看见卿容已经窝在他肩边睡着了。

    她睡着了的模样很安静,睫毛垂着,红润的唇微微抿着,脸颊的软rou因为侧着脸睡嘟起小小的一堆。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睡成了一团。

    她最开始总要等到他睡着了才能入睡。这几天下来,竟然已经能先于他睡着了。

    谢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几乎裹到卿容的后脑勺,让她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儿,然后侧身半抱住她,将下颌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感到她轻柔的呼吸落在他颈间。

    有微微痒意。

    夜深露重,天地空茫。他们都心血来潮,竟然能就这样在阔大天地间以天地为穹庐,如此安宁度过此夜。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