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如果只能选一个世界 (第2/2页)

   裴远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洛珩。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开口，这件事就会变成「洛珩因为他而动摇」。

    所以他先一步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很小。

    却明确。

    「这样很好。」裴远说。

    他的声音很稳。

    稳到不像在说谎。

    「本来就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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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珩猛地转头看他。

    「裴远——」

    「你听我说。」裴远打断他。

    不是强y。

    是急。

    「你本来就属於这里。」裴远说，「你是被需要的。」

    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却像在把自己放回原位。

    「而我不是。」他补了一句。

    世界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接受这个结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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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影没有cHa话。

    因为裴远说的，全是对的。

    可洛珩的脸sE却慢慢变了。

    不是动摇。

    而是某种被刺破的平静。

    「你又在替世界说话了。」洛珩低声说。

    裴远一愣。

    「你又在帮他们把选择做完。」洛珩说。

    他的声音开始颤。

    不是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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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因为——他终於忍不住了。

    「你以为你这样很成熟吗？」洛珩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裴远，「你以为你退一步，我就会安全吗？」

    裴远张口想反驳。

    却被洛珩一句话堵住。

    「如果世界真的可以没有你。」洛珩说，「那我这十七年学会的稳定，到底是在稳定什麽？」

    那句话，像一道雷。

    不是打在世界上。

    是打在洛珩自己身上。

    他抬起手，按在颈侧的安定环上。

    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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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不是提示。

    是警告。

    洛珩却没有停。

    他看向御影，声音很清楚：

    「你说只能选一个世界。」

    御影点头。

    「是。」

    洛珩深x1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的节拍开始偏移。

    不是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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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主动不同步。

    「那我选他。」洛珩说。

    整个白塔的光，瞬间失序。

    不是爆炸。

    是停顿。

    定时钟没有响。

    结界没有反应。

    像是世界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这个答案。

    镜倒x1一口气。

    御影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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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愤怒。

    是错愕。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他问。

    洛珩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稳。

    稳到不像一个被接手的工具。

    「我选他，不是因为Ai。」洛珩说。

    裴远猛地抬头。

    洛珩看着他，眼神柔得让人心脏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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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如果我不选他。」洛珩说，「那我这一辈子，就真的只是一个功能。」

    那一刻，裂缝彻底撕开了。

    不是光。

    不是声音。

    是世界的逻辑本身，开始崩塌。

    两个画面——

    人类世界与白塔——

    第一次真正重叠。

    裴远的视野晃动，耳边同时听见闹钟与钟声。

    他站不稳，却被洛珩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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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不是衣角。

    是手。

    洛珩抓得很紧。

    「别放手。」他说。

    不是命令。

    是请求。

    裴远的眼眶发热。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被拯救。

    这是被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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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後果是整个世界。

    「……你会被处理的。」裴远低声说。

    洛珩笑了。

    那个笑容，不再完美。

    却是他这一生，第一次真正属於自己的表情。

    「那就一起。」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正确答案」。

    而错误，

    开始成为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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