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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恒学长，请问你认识吴莳妍吗？」

    下课後的走廊充斥着人们的声音，我看着眼前b自己年长的少年问道。

    「莳妍……？她是我的表妹，怎麽了吗？」尚恒学长的表情代表他没有说谎。

    他的回答没有让我很惊讶，应该说我本来就猜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了，这个程序只是为了确认。

    现在确认完後，问题却还没解决。为什麽我会把他们联想在一起？

    实际见到学长後，我很确定我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声音、外表，甚至连他身边的朋友们都不认识。

    「我是她的朋友……上次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在休息，想说她有没有甚麽需要帮忙的地方。之前听说学长和她是亲戚，刚刚只是确认是不是真的……」

    「啊，原来。」学长的表情变得缓和，「她应该会很高兴吧，有这种朋友。」

    後面这句讲得十分小声，像是自言自语但又想让我听见的话让我愣了一下。学长接着用一般的音量对我说：「嗯，我觉得对她来说，你去探望她这件事就很值得高兴了。而且，照顾她本来应该就是她的家人要负责的事情。」学长讲到这边好像想到甚麽般苦笑了一下。

    「那我有甚麽适合拜访的时间吗？你们可能会因为我去探望被打扰……」

    「不不，不用在意。我们都会对你的来访感到很高兴的。」不知是客套还是对莳妍的同理心，尚恒学长露出能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有时间我会去叨扰。」我不自觉地使用了很客套的用词，并回以一个微笑。不安感不知为何从刚刚就一直扰乱着我的心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国中时只身一人前往高年级的楼层时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但现在的情况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正在与自己对话的这个人。

    「麻烦你了。」

    「再见。」

    转身背对他後，我快速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的眼神不对劲。说着话时，语气也改变了很多次，好像在隐藏着什麽一样。

    这样察觉到人们眼中、话中的情绪对我来说并不常见，每次发生这种情况时都会有压迫感，晚上通常也会失眠。

    我回想起了与她的种种回忆。在梦中的她、沉睡着的她、温柔的她……

    其中最鲜明的，是她的谎言。

    莳妍的NN不喜欢她，总是嚷着要把她赶出家门，让她自力更生。

    从小学到国中没有一次例外，当她找我去玩时，她家里总是有很多亲戚，其中说不定就有尚恒学长。那些亲戚看到她进门後的第一个反应通常是——轻蔑。

    「不要跟她混在一起喔，知道了吗？」

    「她真的有问题。」

    「好恶心，她又在跟鬼讲话。」

    「一定是她把鬼带到家里，害我们运势呈现凶兆！」

    「鬼nV。」

    听到这些话时，她从来没有反驳，更没有为了自己的尊严抗争，只是默默地走开，并且事後告诉我:「他们都是见识浅薄的人。」

    还没升上国二时，莳妍再也没有带我到她家玩。

    两人都还没开始补习的当时，放学後我们便会在公园、小径间、面包店等等的地方打发时间直到天开始暗下来、太yAn消失在大楼间。

    我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她说的「父母对她很好」、「家里没问题」等种种话语是为了让我安心，说不定也是为了欺骗自己。

    她的父母或许没有对她恶言恶语，也没有施暴於她，甚至把她当作一个成熟的人看待。但是对一个心智年龄仍是小学、国中的nV孩来说，她并不想要一个冷漠的家庭。

    我曾经问她，为什麽不向爸妈诉说自己的心情？

    她露出苦笑，回话时眼神迷离:「他们听了也不会回应甚麽。他们工作太忙了，所以我要T谅他们。」

    就算知道了这些，我又算是了解她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