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篇01 (第2/2页)

嗯……那个，我今天其实是有事想问你才来的。」我将碗筷放下，兀自酝酿起情绪後，向他宣布我今天的来意。

    「……你是想问，上次我为什麽会那样说吗？」抬眼瞧见我正sE的模样，他瞬间领悟我的意思，在默了片刻後，开口确认他的认知并无出错。

    见我毫无犹豫地点了头，他显而易见地深x1一口气。

    「我是後来才知道的，是XXX跟我说的，大概是因为看不下去吧。也是，你明明承受那麽多因我而起的伤害，却还从一而终选择保护我，我怎麽能真的活得那麽悠哉呢？」他将视线落在自己放在桌面上交握的双手，说话的口吻因为情绪的低落而显得像是在呢喃。

    XXX是我的挚友，直到前天还在陪我一起赞叹这一连串的神奇梦境。

    「我甚至没有勇气去思考，你当时该有多怨我。但你真的……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怒气。我实在太愧疚了……」随着他逐渐语无l次的话语吐露出，他的脑袋垂得越来越低，却又在最後一刻猛地抬起，眼圈微微染上淡淡的粉。

    「太对不起你了。」然後，我听见他这麽说。

    啊……我好像真的做错事了。这一刻我只来得及认知到这件事，因为我已经，快要被随之涌上的歉疚感给淹没。

    这些年我并不是时刻挂念着他，其实看不见他的日子里，我并不常想起他，也就逐渐淡忘了当时毫无解决办法的无力。

    但此刻看着他又缓慢垂下脑袋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一个极其荒谬的可能，会不会……在过去我逐渐释怀的日子里，他却是始终牢记着那些我曾经默默承担的痛苦，甚至在他的想像中变本加厉。

    想像能把任何情绪无限膨胀，然後人就会因此被自己b疯。

    我几乎没有犹豫，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朝他伸出了双手。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我捧着他的脸，试着尽全力摆出认真的模样来说服他相信，我是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他，「我只是……一直在想，反覆地想，是我不够好，所以才会那样。」

    「我知道那毫无道理，但是一直不间断收到那些字条，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发酵那些想法。」我想我的表情一定相当扭曲吧，所以他看我的表情，才会那麽难过。

    他在我的手中摇头，几度yu言，却好像组织不好语言一般，张口却无声。

    「我明白的，我明白你想说什麽，那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让他信服，「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真的，我再也不会那样想自己了。」

    但他的表情却没如我想的那样变得明朗。

    而我却不懂这又是为什麽。

    这个话题暂时结束了，但我直觉，这并没有就这样过去，我们彷佛还有谜团没有被解开，然而却再一次陷入胶着，因为不知道那具T究竟是什麽。

    所以只能被搁置。

    「今天谢谢你。」被他送下楼时，我在楼梯间背对着他说。

    我听见他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笑声，然後停顿了几秒，听见他这麽回我，「我依然很乐意为你做这些。」

    所以我也笑了，想了一想，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好了，b起一顿饭，我更感谢他终於告诉了我，其实他早就知道我所经历的磨难，并且一直为我的痛苦而痛苦。

    知道这个真相的那一分钟里，彷佛有什麽一直被摆放在我心底的腐朽小角，就那麽崩塌了。

    那场无人知晓的坍塌，让曾经失去自信的我自己，得以获得新生。

    我终究还是依赖着他，而他依然还是以我最喜欢的模样被我依靠。

    「我们……下次见？」在我即将迈开步伐离开他所住的社区，他伸手拉住了我。

    回头所见的他，表情略有不安，大概是怕我摇头之类的。

    我大概对他笑了吧，我听见自己跟他说──

    「好。我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