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带血的投名状 (第2/2页)

子转得真快。看来，她早就想过这些了。她不是临时起意，她是早有预谋！她在给我下套！妈的……可是我已经钻进来了……现在想退也晚了。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人换上最普通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走出出租屋的时候，小柔的腿还是疼得厉害。但这一次，那种疼痛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对未来的期盼和恐惧给压了下去。

    巷子口的公共电话亭，布满了灰尘和各种“牛皮癣”小广告。

    小娇拿出硬币，按照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喂？”

    你好……我是在论坛上……看到……小娇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做什么项目？”对方直截了当，没有一句废话。

    “……补膜。”小娇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一个还是两个？”

    “……两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三万一个，两个五万。不还价。要做的话，今天下午三点，到城西废弃的宏光纺织厂三号仓库，带现金。”

    说完，不等小娇再问，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小娇和小柔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五万！

    那个连脸都没见过的神秘人，开口就要五万！

    她们俩拼了命，流了血，被一个老男人cao了一晚上，才换来两万块钱！

    而一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修复手术”，就要吞掉她们全部积蓄的两倍还多！

    内心OS小娇：cao！抢钱啊！开口就是五万！这个王八蛋怎么不去死！可是……可是如果不做……我们就见不到那个“渊”……那个“上不封顶”的机会，就要从眼前溜走了！妈的！赌了！必须赌！这五万，是投资！只要能拿下“渊”，别说五万，五十万都能赚回来！

    怎么办……小柔的脸已经没了血色，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

    有！小娇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定，甚至有些疯狂，我们有两万，还差三万……我去借！

    跟谁借？

    你别管！小娇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她想到了之前在餐厅打工时认识的几个放高利贷的混混。虽然她知道那是饮鸩止渴，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们先把那两万块钱拿出来！小娇拉着小柔就往出租屋跑，这是我们的投名状！meimei，你想清楚！要么，我们现在回头，守着这两万块钱，过回以前那种没盼头的日子！要么，我们就把这两万块钱砸进去，连本带利地，去搏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小柔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投名状”三个字，像一记重鼓，敲在她的心上。

    是啊。

    她们已经回不去了。

    当她们决定卖出第一次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现在，无非是选择继续在这条路的起点打转，还是蒙着眼睛，向着更深、更黑、但也可能充满了黄金的远方冲过去。

    回到出租屋。

    小柔一言不发，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叠她们用身体换来的钱。

    她数了数，一共两万零三百多块。

    那是老金给的钱，和他扔下的打车钱。

    她死死地攥着那叠钱，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带着血，也带着她们全部的希望和绝望。

    小娇……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如果……如果我们被骗了呢？

    被骗了，小娇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就一起去死。

    “或者，”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们就想办法，让那个老金，把剩下的三万块钱，给我们吐出来。用什么方法，都行。”

    小柔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的jiejie。

    她那张柔弱美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和小柔自己内心深处一样的，那种不顾一切的、来自地狱深渊的狠厉。

    下午两点半。

    城西，宏光纺织厂。

    这里早已废弃，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小娇和小柔，揣着那两万块现金，和刚刚从小娇一个“朋友”那里借来的、利息高得吓人的三万块钱，站在三号仓库的铁门前。

    那扇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她们的人生，就堵在这一扇门后。

    是通往天堂，还是坠入更深的地狱？

    谁也不知道。

    小娇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力地，敲响了那扇决定她们命运的铁门。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