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约会 (第1/2页)

    敲门声响起，健一睁开眼，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摸黑走到了门边。

    几乎没有停顿的，又是一阵敲门声，似乎在催促。

    “等一下……”

    健一摸到门把手，转开了锁。

    “我可以进来吗？”

    “没关系，请进吧……”

    “那么就打扰了。”

    健一敷衍了事地点点头，向床寻去。

    他闭着眼坐在床边，意识如泡沫般一点点消融着。

    “佐藤同学。”

    ……

    “睡着了吗？”

    呼出来的气钻进耳朵里，又湿又热。

    健一难耐地偏过头，伸手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同时清醒了过来。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健一忽然感觉天都塌了。

    “佐藤同学……”

    “闭嘴。”

    健一意识到刚才有些过分，又试图补救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垂头站在那，握着自己的手腕，一言不发。

    “那个……？”

    “对不起，佐藤同学。”他突然说道，“我忘记带礼物来了。”

    事到如今，“礼物”已经成了让健一毛骨悚然的词。

    “那个就不用了，你也请快点回去吧。”

    “佐藤同学说过要今天见的。”

    “我什么时候……”

    昨天的记忆片段在脑中闪回。

    “明天见吧”？……

    竟然有人会把告别随口说的话当真。急于上垒便说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那种口头承诺的永不变心难道也是真的？

    “就算这样，”健一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现在见面也太早了，才三点钟而已吧……”

    “零点之后就已经是‘明天’了。”——意味深长。

    健一捂住脸抹了一把，无奈地去打开了灯

    “坐吧。”

    由于地方很小，客厅和卧室基本被塞在了一个空间里，但布置得有序而整洁，看起来是别致的那种温馨。

    “要喝茶吗？”

    “嗯，谢谢。”

    热水壶里烧着水，两人同坐在一张小小的沙发上。回想起和他相处中的种种，健一倍感压力。

    他下意识往身边看去，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视线。

    “你、周末也穿着制服吗。”健一摸了摸后颈，顺势转过了脸。

    “制服很暖和。”他说，“佐藤同学只穿着睡衣不冷吗？”

    健一突然有些坐立难安。对他来说，“居家的样子”很重要，就像很多人对初次特有的感情一样……而且绝对不是留给这家伙的。

    “没有很冷……那个、茶好像没了……我去买点喝的吧。”

    健一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热水就好。”

    倒上热水，健一又坐回了他身边，僵硬地放松姿态。

    “佐藤同学。”

    “啊、嗯，怎么了？”

    “见面真开心，下次也来见面吧。”

    这是什么就要打道回府了的语气？

    健一高兴得差点直接答应下来，斟酌了一番，说：“到时候我会来见你的。”

    “嗯，一定要来哦。”

    健一等着他离开，一直一直等，却没见他有任何一个要起身的动作。

    “怎么了吗？”

    “没有、没什么。”

    怕再被察觉到，健一只好减少看过去的次数，等待也变得煎熬了。可这家伙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佐藤同学。”

    两人又一次对上了视线。

    “为什么不赶我走呢？”

    他对此有些不满。

    “你不讨厌我吗？”

    话锋一转，事情突然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讨、讨厌？我没有……”

    他打断道：“佐藤同学，你应该讨厌我才对。”

    健一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对……”他像是被触动了一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语气里也压抑着笑。“总是为了不被反感就装作不讨厌的样子真是太自私了……凭本性展现出厌恶才像是佐藤同学。”

    讨厌？厌恶？

    健一从没想过会在这家伙嘴里听到“喜欢”的反义词，真是莫大的冲击力，而且充满欺骗。所以各自的目的都暴露了，这两个人就要玩完了吧？

    “佐藤同学。”

    “……”

    “我的名字是‘利晴’。请和我交往吧。”他把手放在胸口，仿佛从未说过如此真挚的话。

    在回过神以前，残酷的字眼就已经从嘴里蹦了出来。

    “去死。”

    心脏比之前更激烈地跳动起来，利晴忘掉了呼吸，血液沸腾着、奔涌着。尽管把所有感官都屏蔽掉，也无法将目光聚焦于那个近在咫尺的人身上。他想要清楚地看着健一，就只有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