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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她的证词 (第1/1页)
密室外的灯光洒进,映出墙角nV人苍白的脸庞。王韶涵靠着墙,双臂紧抱自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她的眼中没有敌意,只有无尽的疲倦与迟疑,那是一种经年累月困锁於暗无天日中的目光。 梁俊熙缓步靠近,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说你是李浩然的前妻。请告诉我们你是怎麽出现在这里的。」 王韶涵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我……我跟他结婚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我才刚从国外回来,工作没多久。那时的他……很有魅力,很有能力,也很温柔。我以为他是我这一生遇见的命运。」 「可是婚後没多久,他变了。他开始对我行使极端的控制。他不允许我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不许我用手机、不许我出门。他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说他是为我好。起初我还相信……直到他带我来这里。」 她伸手轻轻抚过墙面,像在回忆一段幽魂的记忆。「这里……他说是我们的避风港。可其实是他亲手打造的囚笼。他安排这个密室给我,对外宣称我们离婚了,他重新开始人生。但我……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整整两年,我活在这里。他偶尔会下来看我,带些书和食物,像是赏赐给宠物。有时候他喝醉了,就坐在那张椅子上,念他写的给我听。他笔下的人物……都像我。悲惨、被困、渴望自由……却从未真正逃出来过。」 王韶涵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些微亮光,「直到三个月前,他似乎有了新恋人。他开始更少出现了,也开始疏忽这道墙的维护。我趁一次他没锁紧通道时偷偷打开墙,发现里面早已积灰。我知道,这是我最後的机会。」 「但我没离开。不是不敢,而是我发现他把我写进了遗嘱。他说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有控制我一生的理由。我要他Si,我要他为我这几年偿命。」 梁俊熙神情凝重:「你动手了吗?」 「不,我没杀他。」王韶涵摇头,声音中带着无b的坚定与悲愤,「我原本想的是,只要让他以为我Si了,这一切就会结束。我在这里摆出了假的服药自杀现场,撕破的衣角、血迹……都是我故意留下的。」 「但我没想到——他根本没上来看。他从来没真正关心过我。他来这里的最後一次,是两天前。他只是远远地把食物放下就走。我……那时就知道,我对他来说,只是负担了。」 梁俊熙静静听着,脑中思绪翻腾。她的证词揭示了李浩然那光鲜人生背後的Y暗,也让这起谋杀案更加复杂。 「案发那晚,你在哪里?」 「我……我本来想离开。真的,我已经准备好从密道出去,搭上早上的补给船逃走。但……就在半夜,我听到上层传来吵闹声。我原以为是他和新nV友吵架,但後来……我听见有人尖叫。我吓坏了,只敢躲在密道後面。我亲眼看到那个nV孩……方雪涵,她慌慌张张地下楼来,还带着血。」 「你确定是她?」 「我看到她从楼梯拐角下来,走进地下室前面那道门。她的衣服右袖上有红sE。我……我不敢声张,只是缩回Y影里,直到她离开。我不想牵扯,也不想再被关进什麽地方。」 这番话像一枚炸弹投进侦查方向中。梁俊熙站起身,慢慢踱步,脑中思绪急转。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 -DNA不符,显示凶手另有其人。 -Si者指甲有挣扎痕迹,显示犯案者与其近距离接触。 -王韶涵承认曾试图制造自杀假象,却否认谋杀。 -她证实方雪涵在案发後慌张出现在地下室,衣服上有血。 他深x1一口气,将王韶涵安置在密室外的沙发上,指派一名警员守候,随即返回主厅。 当他走进来时,所有人已再次集结。灯光灼亮,空气却冷得如同牢房。 「我想,我们需要再谈一次。」他平静地说,「这次,从方雪涵开始。」 方雪涵神情惊恐,微微後退。「我说过了……我当晚没离开房间……」 「不,你下过楼,而且你右袖沾有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有一位你未察觉的目击者证实了这一点。你最好现在说实话,否则我将以妨碍调查罪对你处置。」 方雪涵的嘴唇哆嗦,最终在众人如火的目光下崩溃。「我……我不是杀他的人!我真的不是……我只是……只是……」 她跪坐在地,声音崩溃如洪水决堤。 「我那天晚上……听见他跟人吵架。我躲在门後,听见他对一个人说什麽这是最後一次,我不会再帮你。我太好奇了,就偷偷下楼……想看看他跟谁在一起。」 「但当我下楼时,他已经倒在地上。我……我看到他身上有血,满手都是……我吓坏了,我以为我会被怀疑。我只是……只是靠近他,想看他还活着没有……可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他。」 她哭泣着,「我沾上了他的血……我太害怕,就跑回楼上换掉衣服,把沾血的浴袍藏进洗衣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凶手……」 一切的混乱终於开始明朗。王韶涵证词佐证了方雪涵的行动,反过来也让她的动机变得模糊。若她仅是见到屍T後惊恐逃离,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此时,梁俊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法证中心的第二份报告来了。 掌纹b对结果出炉。Si者手臂上抓痕中的掌纹……与在场一人完全吻合。 「掌纹b对完成。」他轻声念出报告内容,「结果是——沈家豪。」 场面瞬间冻结。 沈家豪面无血sE,额角青筋浮现,却一言不发。梁俊熙直视他。 「你还要继续沈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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