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怎么哭了 (第2/2页)

完澡回到卧室，张御已经光着屁股蛋蜷缩在床上睡着了，昏黄的床头灯柔和凌厉张扬的面部线条，平添几分温暖。

    宋庭非走近欣赏圆滚滚的翘臀，看够了，才扯开被窝帮张御盖好。

    又探手试了试额间的温度，这才如释重负地躺进床里，疲惫地关掉床头灯，累死了……照顾病人真麻烦。更别提张御生病时又作又黏，烦人的很。宋庭非在黑暗里对着天花板睁大双眼，禁不住想，以后我要是生病了，他会陪着我吗？

    不陪也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

    睡梦中的张御本能追寻热源，拱到宋庭非身边，习惯性把额头贴在宋庭非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宋庭非侧头，在一片黑暗中描绘模糊的轮廓……应该会陪着我吧。

    后半夜。

    宋庭非被低沉混乱的呜咽声吵醒。宋庭非睡眠浅，张御平日睡觉安静，忽然半夜里哼唧两声，前者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宋庭非脑子浑浑噩噩，眯着眼睛去看张御，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张御还在胡言乱语地嘀咕什么，突然亢奋地大叫一声，吓得宋庭非一愣，睡意全无。

    发什么疯，做噩梦了？

    “……张御？”低声轻唤。

    梦中的张御眉头紧蹙，呼吸急促。

    宋庭非在黑暗中摸索到张御的脸，手指瞬间被微凉的液体沾湿，宋庭非怔住……怎么哭了。

    抬手拧开床头灯，看见张御爬满眼泪的脸，宋庭非一时间无所适从，呆了呆，轻轻去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张御，醒醒……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张御猛地一颤，睁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涣散的瞳孔望向宋庭非，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眼前的宋庭非穿着熟悉的睡衣，背着灯光，周身散发一圈淡黄的光晕，瞧着暖洋洋的。

    “张御？”宋庭非捧住他的脸，晃了晃，“醒了？”

    张御眼睛缓缓一眨，米粒大的眼珠子滚过猩红的眼眶，滑落在宋庭非手指上，逐渐从睡梦中剥离。

    宋庭非抹掉他的眼泪，问：“怎么了？”

    张御垂下微红的眼皮，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说，“做噩梦了。”

    宋庭非好气又好笑，“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哭得梨花带雨的，眼睛像兔子。

    梦到杂种们在欺负你。

    梦到你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说你好痛，让我救救你。

    近在咫尺，可我怎么努力，都无法碰到你。

    废物一个。

    “没什么……”张御翻了个身，缓缓说，“我忘了。”

    “哦。”宋庭非想，好像是有做梦醒来翻个身，就会忘记的说法。

    张御狠狠抱住宋庭非，身体严丝合缝的贴紧，去感受他的体温。脑袋拱进宋庭非胸膛，去听他的心跳。

    宋庭非顺势搂住张御，拍拍后背，哄了哄，“不怕不怕。”

    “cao。”张御哑着嗓子笑骂，“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宋庭非叹息，“带小孩都没带你累。”

    张御说，“那你肯定爱死我了，那么累都还纵容我。”

    宋庭非低笑，“原来你知道我纵容你？”

    “我当然知道。”张御抱紧他，“你他妈宠死我了，我离不开你。”

    “真离不开我？”

    “嗯。”

    调侃：“就那么喜欢我？”

    张御没否认，把脸在宋庭非怀里蹭了蹭。

    宋庭非低头看向张御后脑勺，摸了摸扎手的黑发，沉默很久，终于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张御：“……”

    宋庭非总觉得这两天张御不太对劲，原本以为是因为生病才那么粘人。平时嘴贱兮兮的的人，突然腻腻歪歪又说喜欢又说离不开的。宋庭非轻声说，“张御，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你如果真遇到什么事，要告诉我。”

    张御：“……”

    “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宋庭非说。

    张御摸摸索索拉过宋庭非的手，吻手背，小声说，“什么事都可以？”

    “嗯，任何事。”

    张御哼唧：“我想尿尿，你抱我去嘛。”

    宋庭非抽出手，翻白眼，“滚。”

    张御只好自己爬起来去尿尿，嘶嘶嘶地倒吸凉气，“好冷好冷。”

    宋庭非吼他：“披件衣服。”

    张御拉开衣柜扯出宋庭非的衬衫穿上，露出笔直修长的腿和圆翘的屁股，边走边念念叨叨，“好凶哦，明明是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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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庭非平心静气闭眼躺回被窝，拒绝色诱。

    ……

    张御站立在厕所小小的镜子前，瞪着镜子里眼眶猩红的自己，心中自我唾弃：蠢不蠢啊你！做个梦而已哭什么哭！吓到宋庭非了不知道吗？

    跟镜中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张御丧气地垂下肩膀，烦躁地抹了抹脸。

    宋庭非说有事情要一起面对。

    要告诉宋庭非吗？

    用那些封存的肮脏过往，像刀一样，剖开宋庭非。

    ……

    张御苦笑，他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