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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琴酒/剧情/我的医生,我的弱点。 (第2/4页)

——两枚子弹嵌入体内需要取出、腹部被开的那道口子也需要缝针。

    对方受了伤后不会立刻来这里找他治疗,而是过一两个小时后拖着已经简单处理过的身躯,趁着深夜悄然潜入。

    然而,伤口拖久了就会发炎,发炎后会导致人体发烧,最终影响康复。

    藤濑卓理解他的做法。一方面是出于必要的警惕心,受伤后身体极度虚弱,这段时间当然要在自己的地盘度过,而不是别人的公寓;另一方面可能是考虑到有敌人偷偷跟踪他的行动轨迹,避免他们发现这间公寓,继而威胁到藤濑卓这个免费医生的安全。

    不过,后者只是藤濑卓自以为是的猜测,少年本人或许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唉……养不熟的猫。

    藤濑卓收回手,又从衣兜摸索出随身携带的便签本和圆珠笔,撕下一页在上面刷刷写了几行字,啪一声贴在手术床旁边的矮柜。

    [虽然知道你不一定听,但我还是要说:你伤的很重,七天内注意休息。 From:你的医生]

    等到留好医嘱,藤濑卓的整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倦意逐渐占据长久紧绷的大脑。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床铺——

    突然,脊背发凉。

    他眉头一跳,侧身闪过背后悄无声息想要偷袭的手,肩膀下压捏紧对方腕间关节的韧带。

    “刚醒过来就这么有活力,果然是小孩子。”藤濑卓调侃道。

    手术床上的伤患明显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在手腕被他控制住后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不再动弹。

    藤濑卓歪头,看到他冷淡懒倦的眼眸,墨绿色的虹膜哪怕在灯光下也反射不出光芒,深邃如海底。

    ……似乎,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了?

    藤濑卓思考着,下意识放开了他的手腕。

    银发少年没有给出别的回应,侧了侧脑袋睨向那张医嘱便签,将上面的留言收尽眼里,唇角似有若无地扬起一瞬,是藤濑卓再熟悉不过的讥笑。

    这个态度倒是完全没变!

    藤濑卓眼角一抽。

    好歹给我变一下啊!对你的免费医生好一点!

    对方径直忽视了他强烈的控诉目光,眼睑微微垂下,仿佛要在这里假寐片刻。

    啊。藤濑卓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确实不一样了——

    “我也算有所预料,”他俯下腰身,定定地看着银发少年,“毕竟半年来都没见到过你。”

    “之前一直是单干吧,或者是被同伴排挤?所以遇到无法单独处理的伤势时别无选择,只能来找我这个还在念大学的半吊子。”

    “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我猜是终于渡过困境了?也对,已经两年过去了。”

    “今晚表现出的样子比以前温和,因为是最后一次来找我,看在很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份上,下意识对我多了些耐心吗?”

    对方没有回答,仅是缓缓掀开了眼睑,露出那双野兽般冰冷的眼睛。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藤濑卓弯起眉眼,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果然是这样,恭喜!不过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正经医生可不会像我这样不收钱——”

    “也不会像你这样半吊子。”少年嘲讽他。

    “……你的耐心能不能持续到这次见面结束?”

    藤濑卓没有问他:既然处境已经不再那么难捱,这次受伤后为什么还来这里?

    不用问都能猜到,是为了来跟他告别。

    准备离开洛杉矶?离开加州?还是离开美国?

    他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不是城市里四处流浪的猫,而是从野外不慎离群的狼吗……

    “那就有缘再见。”

    少年沉默良久,随后低低应了一声:“嗯。”

    **

    虽然当初是这么说了。

    藤濑卓偷偷瞟了眼沉默不语的银发风衣青年,在被后者察觉之前迅速收回视线,低头对着自己的酒杯出神。

    那头银发,十年前还只是勉强及腰的长度,如今却又长了不少:在主人坐下后,柔顺光润的发尾几乎要扫到大理石地板上。

    实不相瞒,藤濑卓就像广大直男那样,对长发有股莫名的向往与喜爱。因此当见到阔别多年的旧识——藤濑卓单方面这么认为——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有些在意对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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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先把头发放到一边。

    为了稳定自己波澜起伏的情绪,他拿起玻璃杯灌了口酒,淡质威士忌温吞清爽的独特香味成功帮他冷静了下来。

    虽然当初说了“有缘再见”这种客套话,但我可不觉得真的能跟他重逢……

    青年的穿着与十年前那场告别时别无二致,仅仅多了顶黑礼帽,深深压低投下的阴影将上半张脸完美隐藏。但对藤濑卓这样和他打过交道的人而言,认出他的身份并不算什么难事,那头银发就已经足够标志性了。

    正常人可没有那么鲜亮的银白长发,常见的自然发色基本在黑、棕、金之间徘徊,偶尔能看见稀有的红,白化病患者的头发则是纯白或者黄白色。

    银白这个色号,只有可能是使用了染发剂……哦,也可能是假发。

    藤濑卓不清楚别人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可以肯定,青年的银发是天生的。

    如果用了染发剂,头发新长出来的部分会呈现出自然发色;如果是假发,早在藤濑卓给他缝合脑袋上的伤口时就会暴露。但青年的银发与这两项不符,鲜亮的银白从发根到发尾,毫无异样。

    发现这一点时,藤濑卓还对他感叹过:不可思议,竟然是天生的银色!

    脾气不好的未成年黑手党依然没有回话。他冷飕飕地扔了记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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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藤濑卓立刻闭嘴。

    藤濑卓对自己的记性很有自信,时隔十年而已,根本影响不了他认人。

    可惜的是,也仅限于此了。

    危险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以前还浓厚了许多倍。这昭示了旧识目前的状况——从黑手党变成了非常厉害的黑手党。

    藤濑卓有些伤脑筋。

    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在被注视。

    那种感受异常怪异,视线的主人仿佛来自天边,藤濑卓能察觉到祂或祂们投来的情绪:些微的好奇与占比最大的冷漠。

    说实话,这样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令他非常不舒服。

    更糟糕的是,在不久后,藤濑卓像是被那股恼人的视线吸引到了舞台之外,他无意间掀开了幕布、看到了秩序井然的常识下荒诞的违和感:

    身边的朋友们不停重复某些行为,只有特定的内容才能引出比较自然的反馈。这个世界仿佛遵循着固定的代码程序运行,从空气到人类本身,都是被更上层的存在创造出来的虚假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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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同为虚假,但物件与物件之间也不尽相同。慢慢的,藤濑卓逐渐摸索出了一套规律。

    拿人类举例,行为举止越自然越真实的人,身份似乎就越不简单。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本漫画,表现正常的人就是主角或者重要的配角,再不济也是个有戏份的炮灰;其他处事死板的则是路人,主要职责就是当个背景板烘托气氛。

    藤濑卓通过自己从小到大的交友圈来判断:背景板遍布,看起来像个人的寥寥无几——而且全是他主动去接触的,假如选择顺其自然就不可能与他们产生交集——他确信自己是后者。

    主动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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