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出走(46) (第1/1页)

    等到我完全回神时，人已经坐在一片漆黑、周遭笑声此起彼落的电影院里了。这麽说来或许夸张了点，但从餐厅离开後所有发生的事，我都不是记得很清楚。

    我是怎麽来这里的？觑向身旁的齐禹劭，我努力地回想……

    你的机车呢？

    蛤？

    机车。停哪里？

    我今天没骑来。

    有没有想去哪里？

    蛤？

    ……

    ……喔！好像想起来了。

    不过，还以为会直接带我回家，怎麽会带来电影院呢？

    像是听见我内心的困惑，齐禹劭偏头、对上我的视线，

    「今天刚好一部喜剧，一部悲剧。」

    他淡淡地悄声说道後，又转向萤幕。

    我缓了半拍才会意过来他的意思，他是要我尽情的把情绪宣泄出来。

    电影院里灯一暗下，谁也看不见谁，更能肆无忌惮地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很畅快耶！我曾这麽说过。

    我的视线顿时收不回来，静静落在齐禹劭的侧脸上好半晌。

    後来的几个小时，我哭了，也笑了，但这之中有多少b例是因为电影，又有多少b例是因为想起阿杰……我也不知道。而且，餐厅那一幕的冲击对我有多大？我又是什麽心情？在观看电影的这段时间里，我也一直在思索，但即使到了电影结束後，都还是无法厘清，总是像多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无法一一清楚说明是怎样的感觉。

    「回去时，要不要绕到小公园一下？」离开电影院，来到停放机车的地方时，我说。虽然没有特别想做什麽，却也不想带着混乱的心情回家。

    「好啊。」他说话的同时，也递来安全帽和一件挡风外套。

    「我不冷。」我只拿过安全帽。

    「不是给你穿的。」

    那要拿来g麽？

    「你不是穿裙子吗？」

    跟裙子有什麽关系？我困惑了几秒，才恍然大悟他是怕我曝光，所以让我用外套围着。真细心。

    「我刚刚来电影院时，也有围着？」我这时才想到地发问。

    「嗯。」

    我完全没有印象。显见我那时有多恍神。

    暗暗咋舌後，「谢谢。」我接过外套。

    回去的路上，因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们又没吃晚餐，就在便利商店买了关东煮和御饭团，带到小公园。

    我们一样来到老位置後，齐禹劭先将随身携带的猫饲料放在几个固定的地点，才回到长椅坐下。

    「不好意思，让你陪我吃这麽简陋的晚餐。」我说。

    他露出「这没什麽」的T贴笑容。

    「还有，谢谢。」谢谢你在千均一发之际没让我看见两人亲吻的画面，谢谢你带我到电影院，谢谢你陪我来这里。想起一开始邀他每个周末一起看电影，是基於「两个被抛下的人互相陪伴」的想法，但一段时间看下来，他陪伴我的时候，似乎b我陪伴他的时候还多。

    他没回话，只是那抹笑仍挂着。

    我最近发现，很多时候我们之间不太需要清楚的明说什麽，一道视线交集、一个小动作、又或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或是想法。这样的默契，是因为我们有类似共同经历的关系吗？

    「你知道我喜欢阿杰，对吧？」

    虽然觉得他应该知道，却是我第一次向他确认，但可能太过突然，齐禹劭没有立即回应，过了一会儿後，才点头。

    「什麽时候知道的？」我又问。

    「我们熬夜抓袜子小偷的隔日。」

    唔……b想像中的还早。我还以为是那次四人午餐前後的事。

    「怎麽知道的？」

    「那天放学时，我们不是经过篮球场吗？那时郭振杰在球场，我注意到你想上前打招呼，结果最後却没有。」他答。

    「就因为那短暂的犹豫？」我讶异。

    「不是，是你看他的眼神。」

    ……原来是眼神啊。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思忖了一下後，我说。

    他看向我。

    「你是不是喜欢小芃？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

    「嗯。」大概早就猜到我的问题，齐禹劭一副早做好准备样的坦荡承认。

    果然！果然是因为有共同的经历，所以能轻易地解读、了解对方。我们一起撞见小芃和学长在一起的那晚，我也是从齐禹劭看小芃的眼神中，知道他喜欢她的。

    「我高一的时候就和阿杰同班，那时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

    为什麽突然说起这件从来没告诉过别人的往事呢？我不知道，而且在我想这个问题的同时，也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或许，我就是想把这些来不及告诉阿杰的话说出来，说给和我有相同心情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