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二十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应然篇(二十六) (第3/3页)

分开,让你们见不到面,但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没办法让你离开他,所以……”

    所以他让路天宁离开我。

    我Ga0清楚这是怎麽一回事了。我想错了,我一直以为忘不掉路天宁,又不敢开口承认这件事的人是严誉成。其实那个人不是他,是我。

    忘不掉从前的人是我,不敢承认自己感情的人是我,一直逃避问题,缄口不语的人也是我。我不是不在乎,我在乎,我以为我没Ai过谁,没恨过谁,我以为我对什麽都无所谓,可是……

    我看着严誉成。他的手垂在身T两侧,指尖发白,血sE全无。他站在白sE的灯光下,头发是乱的。

    他Ai不Ai路天宁,我在乎,他亏不亏欠路天宁,我在乎,他留在了那个曾经有我的旧世界,过着和我天差地别的生活,我也在乎,这些我都在乎。

    我不该在乎的,但是我有什麽办法?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做不到。我就是有所谓,我就是……

    在乎他。

    严誉成也看着我,凝视着我。他说:“我知道我让你们分开的方法不对,不光彩,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做,我真的不知道了。後来他走了,你也走了,我搬了家,换了地址,一直遇到别的人,一直错过别的人,我以为我会好的,我以为我会好起来……”

    他轻笑:“你知道吗,有人和我说Ai是有期限的,很脆弱,但恨不一样,恨永远保鲜,不会让人轻易忘掉。我听了很害怕。”他说,“我害怕是因为我被他说中了,我那时候就是那样想的,很幼稚,我知道。”

    我可能是站得太久,有些累了,神经竟然松懈下来,呼x1也随之放轻,放缓。我说:“你觉得对不起路天宁,怎麽不觉得对不起我?”

    严誉成说:“我也觉得对不起你,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我想见你,我怕你不想见我。”

    他稍稍抬起了头,看着我,眼神茫然,好像拔光了刺的仙人掌,光秃秃,ch11u0lU0,失去了对外界的防备,只剩下一副脆弱的躯g。他的背在微微发抖,看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那是害怕吗?我一直Ga0不懂他在害怕什麽。他害怕我上前安慰他,伸手拍拍他的背,告诉他不是他的错吗?

    他想得太多了,我不会那麽做的。

    他说:“我一直很怕。”

    原来如此,原来他确实在害怕。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我害怕变成心理Y暗的人,我害怕真的Ai上谁……我可能是太相信我妈了,她说Ai是很可怕的东西,会带来很多伤害,让人变得自私自利,让人失去安全感,让人怀疑自己。她说只有母亲对孩子的Ai是纯粹的,是一种积极美好的情感,而其他的Ai会害了我,她叫我不要去Ai她之外的人……”

    真可怜,他还没认清Ai呢,就已经遭受这麽多折磨了。但是没人叫他必须去Ai谁,是他自己非不信邪,非要选择幻想,选择Ai的。我说:“你怎麽不听她的话?”

    我说:“你妈不会骗你的,除非她不是你亲妈。”

    严誉成抓了抓手腕,笑了:“我当然相信她。但她又不是全世界唯一的权威,她说的话也不全是真理。”

    他说:“她之前教过我很多礼仪,告诉我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还教我待人接物,要我一直记着长幼尊卑,把范亭当jiejie,把你当哥哥……”

    我说:“我们本来就b你大。”

    “不是这个问题。”

    严誉成叹了口气,绷直的肩膀放松下来,看上去平静了不少。他m0出一支香菸,重新咬住,重新点燃:“范亭不像jiejie是因为她长不大,你不一样。”他说,“你要是有什麽办法让我不喜欢你,让我别再产生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能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

    我说:“看来是我的错。”

    严誉成一愣,挠了挠鼻梁,说:“你以前怎麽没欺负欺负我?”

    我笑出来:“没抓住机会,真可惜。”

    严誉成也笑了。他理了理睡袍,笑着x1进一口烟,再缓缓吐出一片雾,说:“小时候,我们三个去动物园,范亭很兴奋,吵着要看熊猫。你脾气好,纵容她,领着她走在前面,我只能跟在你们後面,一路踩她的影子,还要帮她拎书包。後来到了极地馆,她累了,没兴趣看了,跑到一边去坐着,你没坐。你对那些北极熊,北极狼,北极狐什麽的很好奇,你一路看,一路把耳朵贴在那些玻璃上。我看了你半天,问你要不要走,你摇头,说你在听北极的声音。你知道你有多奇怪吗?我就那麽看着你,看你抱着玻璃一动不动,呼气,x1气,玻璃上白一块,花一块……你让我怎麽把你当哥哥看啊?”

    他说的这些事,我完全没印象,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但我愿意相信他。我说:“都过去了。”

    严誉成又笑,又cH0U菸:“你走之後,每一年,巴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都会给你发邮件,但你没有看。”

    1

    我看了,他打的每一行字,拍的每一张照片,我都看了。我只是没有回覆。我说:“你记错了,范范才是我们三个里最喜欢雪的,只有她想在巴黎的街头堆雪人。”

    严誉成夹开了香菸,说:“我知道是她。我知道。”

    他舒出一口气:“但是我经常想起极地馆,想起各种各样的北极动物,想起你。”他说,“是我的问题。”

    我说:“那你可以适当地纠正自己,不要一错再错了。”

    严誉成抬了抬眉毛,笑着说:“怎麽纠正?”

    我摇摇头。他r0u了r0u太yAnx,咬着菸说:“将错就错吧。”

    一缕烟飘到我眼前,我伸手抓了一把,也想cH0U菸了。我把手伸进口袋里,结果菸盒没m0到,只m0到了手机。我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两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一串我背得出来的号码。

    第一条是:在延京吗?

    第二条是:我回来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