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有光 (第1/1页)

    早晨七点，窗外一层雾。

    偏楼的灯还没关，光被雾气削得发白。

    沈知画出门时，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没看，直到坐进车里，才看到萤幕上那几个字——

    【顾氏资金异动，白稿被列入调查。】

    是周衍发的。

    她盯着那行字几秒，手心有一瞬冰冷。

    车窗外的街景在倒退，风挤进来，闻起来是雨後的味道。

    ——

    白稿的办公室里，气氛紧绷。

    林筱一见她进门，立刻迎上来：「新闻都在报！说我们拿了顾氏的资金走短线投资，还说有匿名文件！」

    「谁放的？」

    「查不到，可能是从顾氏内部出的。」

    她没说话，只拿起平板看了一眼。

    新闻标题冷得像刀：

    【白稿涉资金不明顾氏新联名项目暂缓】

    旁边的图片，是昨天她与顾庭深在展会的那一幕。

    ——

    顾氏。

    会议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

    顾庭州站在桌边，语气看似平静：「二哥，这不是我放的，但现在必须处理。白稿涉入太深，影响到公司形象。」

    顾庭深没有抬头，只问：「谁报的新闻？」

    「媒T都说是匿名资料，不能证实。」

    他抬眼，声音极淡：「匿名，不代表不存在。」

    他把手里的报表合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会自己查。」

    「公司不能等你查完再表态。」顾庭州的笑意里带着一丝急切，「董事会要你暂停白稿的所有合作。这是公关上的需要，不代表怀疑——」

    「我不同意。」顾庭深打断他。

    声音低，却乾脆。

    ——

    午後，白稿外的记者堵在门口。

    麦克风像开伞一样撑开，有人喊：「沈设计师，请问对调查有什麽回应？」「是不是顾总的私人资金？」

    她停下脚步，手仍扶着门。

    那些光一次次闪，镜头里的她被b成一个静止的轮廓。

    她深x1一口气，然後开口：「白稿的帐乾净，合作也乾净。其他问题，等调查完再说。」

    「顾总知道这事吗？」有人问。

    她微微一笑：「他知道。」

    然後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记者的声音被全部隔在外头。

    ——

    傍晚，顾氏。

    周衍敲门进入书房：「董事会那边已经暂停了白稿案。顾董事长让您先冷处理。」

    「他怎麽说？」

    「他说，风里要看光。」

    顾庭深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抿起：「他还在试。」

    周衍：「外头的声音很不好听，要不要先出面？」

    他摇头：「现在说什麽都会被拆成另一种意思。」

    周衍点头，正要退出去，听见他低声道：「帮我查那份匿名资料的来源。」

    「怀疑是庭州？」

    「不怀疑，是确认。」

    ——

    夜里十点。

    沈知画坐在白稿的窗边，手机萤幕一亮，是他的讯息：【对外不要发声。】

    她回：【知道。】

    又一条：【明天会更吵。】

    她：【我有耳朵。】

    他：【还有我。】

    她盯着那几个字，过了很久才放下手机。

    窗外全黑，她伸手关灯，屋子陷入一种柔暗的静。

    可就在那样的暗里，她仍能闻到花的香——桂花，淡淡的。

    那是他替她在偏楼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