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复学日与秒针少女(1) (第2/2页)

一道大题，声音平稳地流淌在教室里。周予安摊开崭新的笔记本，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方向。

    nV孩的坐姿很直，背脊像一根不肯弯折的竹。她左手按着课本，右手握笔快速移动，时而抬头看一眼黑板，时而低头记录。这本没有什麽特别——高三教室里多的是这样埋首苦读的身影。

    但周予安注意到三个细节。

    第一，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老旧的黑sE电子表，塑胶表带边缘已经微微泛白开裂。表盘很大，数字显示清晰。此刻是上午十点零三分。

    第二，每隔大约四十五分钟，那只表会发出一阵低沉的、蜂鸣般的震动。声音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课堂上，坐在後排的周予安能隐约听见。每次震动，nV孩便会极快地瞥一眼表面，然後从桌肚里掏出另一本册子，翻开，用不同颜sE的笔写上一两行字，再迅速收回，注意力重回黑板。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流畅得像经过千百次排练。

    第三，她的课桌上同时摊开着三本不同颜sE的笔记本。黑sEy壳的是课堂笔记，她正在上面记录班导讲解的能量守恒题解；旁边一本深蓝sE软皮的，她偶尔会翻过去写点什麽，周予安眯起眼，勉强辨认出那似乎是某种排班表格；第三本是浅灰sE的薄本子，始终合着，封面上用娟秀的字T写着「家用」。

    三本笔记，三种颜sE，三条并行却截然不同的轨迹。

    周予安想起自己书包里那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里面装着父亲秘书为他整理好的全年复习资料，分类清晰、重点标红，甚至附有名师视频讲解连结。他几乎没打开过。

    黑板上的力学示意图像某种cH0U象的符号。班导的声音时远时近。周予安的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一次又一次落回那个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