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二〈毁弃〉(3) (第1/1页)

    她决定离开这个家。

    第二天，nV孩便把自己给关进了房间，开始着手绘制一张等半身大的画作。洁白的画布上逐一晕上颜料，淡灰的背景被柔柔地铺sE而上，像是一片尚未被风雨吹散的云絮。

    紧接着，雪白的骨顺着笔尖凭空生长了出来，包裹交织出头颅与上半个身子。她画的每一根白骨都绝不马虎，连衔接的位置都一板一眼地确实画好……一架森森的骨人逐渐露出了轮廓。

    她的父母似乎变得更忙了，早出晚归不说，甚至时常连着好几个礼拜夜宿外头。nV孩有时总会讽刺地想，他们或许是忙於掩饰自己的存在而四处奔波，「娥特兰」系列作也被闲置在路姓夫妻专用的大画室里头，一笔都没再动过。

    nV孩终於被迫学会了如何照料自己。王姨不在了，父母也鲜少归家，即便回来了，她所得到的也仅只是他们俩漠然的一瞥。整栋洋房子充斥着冰冷Si寂的气息，光是在里头待上一天都觉得窒息不已。她只能庆幸家中的冰箱里总会有填装好的速冻食品，加热後便能温饱肚腹。

    好几回她都萌生一了百了的念头，然而都在寻Si的罐头停手了。尽管遭遇了几番变故，当曾经站上整修好的阁楼窗前、目光所及尽是幽蓝海cHa0的那一刻……她果然还是畏惧Si亡。

    有一回，她刻意割破了手腕，却在身T逐渐冰冷的关头仓惶地回心转意，忙拿纱布笨拙地包裹起伤口。血sE渗Sh了布料，顺着五指蜿蜒地垂下一缕一缕的锈红，再滴到了木板地上。

    她盯着地上的狼籍，鬼使神差地取了画笔，蘸了点自己的血，并将染红染腥的笔尖缓缓地落在了画布清灰sE的背景之上。笔势捺压後划开，替白骨着上血与r0U。斑斓的红为骨人包裹一层lU0露的筋r0U，远远看上去更添狰狞可怖之感。

    nV孩正努力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目前已经可以C控画笔下化形的中小型物T。由於路姓夫妻早已对她不闻不问，先前被母亲砸碎的小金鱼被nV孩重新画了出来，原本住起来憋屈的果酱罐也换成了从客厅偷来的青花瓷缸，里头零零总总共养了十来条花sE大小各异的同伴。

    没作画的时候，nV孩老Ai蹲在瓷缸旁低头望着在水中翩然游舞的金鱼群，跟它们叨叨絮絮自己最近生活中的小事。虽然得不到回应，可每回倾吐完她都觉得囚梏全身的窒息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再次有力气去接续她苦闷而荒唐的人生。

    一个Y雨天，nV孩以偏白的肤sE细腻地覆上了人像的血r0U。那貌似是一名骨架纤纤的nVX，脆弱的脖颈与小脸使它看上去有些稚nEnG。nV孩画至一半，忽然扭头望向一旁的镜子，并伸手m0了m0倒影中自己消瘦下的面庞。末了方再次提笔，将画中人原本圆润的脸颊轮廓修出了些许不甚明显的棱角。

    她本想去换水，走到门口却冷不防听见了自己父亲隐约的谈话声。对方似乎在讲着电话，一句「老早就想把那个小怪物给卖掉了」轰然砸在nV孩的脑海里，教她哆嗦着手，呆立原地而不自知。

    「没问题的吧，她本来就是黑户，偷偷处理掉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也不用叫他们出多高价，反正我只想摆脱这个名义上的nV儿，卖出的高低我无所谓。」

    「……行，那就先这样。下礼拜我会再跟你联系，记得把东西备上。」

    语毕，男人刚把电话挂断，转身却惊见nV孩小小的身子就站在面前，双眼透过纸壳面具一瞬不瞬地看来。他吓得倒退半步，手机差点没拿稳，复而却又皱眉望向她手中的洗笔桶，开口道：「你就别再画了，反正我们已经不会再送你的作品出去b赛了，这麽做也只是白工。」

    nV孩苍白着脸，却还是执拗地迈开大步，直接与她的父亲擦身而过。洗笔T0Ng因大动作而不小心溅出了几滴水，W浊的sE彩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男人目送她走下楼梯，原本温雅的模样也扭曲了一瞬，嘴里啐了声：「……怪物。」

    nV孩换完水，踩着仓促纷乱的步子赶回了房里，甫甩上门便扑坐到了画布跟前，颤抖着手，急匆匆地提笔蘸上新的颜料。她没料到计画遭逢这般变故。得赶紧完成这幅画才行——她脑中一片紊乱，仅有这个念头灼灼烙印其上，宛如白纸黑字般的鲜明。

    她没时间再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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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娥特兰小朋友应该就能成功逃家了……应该

    望着缓慢的进度条并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