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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绍宁在打着桌球，宋景行就在旁边提着杆看着，手上夹着烟。烟抽了一半，也不上场。

    许久后季雁书打完回头见他还在原地，淡蓝的烟雾缭绕在宋景行身周，只有猩红的火光在男生凌厉的五官下若隐若灭。

    季雁书也就瞧了一眼，又拉回眼神俯下身，台球杆对准了那一空球，姿势矫健标准，在打出去的同时嗤道:“怎么出来玩还魂不守舍的？”

    许绍宁原本没在意，以为宋景行就是心情不好，他还起身换了个位置，想着如何掰回季雁书的一球，结果宋景行就喊了他。

    许绍宁不慌不忙的俯身对好，“碰”的一声，桌球双打脆声落笼。

    他起身回头问向宋景行“什么？”

    一旁小姐上前恭敬的拿布纸把许绍宁的台球杆头细细擦拭。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们的腿白的发光。宋景行看了一眼，又移开到许绍宁那轻貌的脸上，他烟灰一弹，问“我是说孟以冬，欠你多少？”

    许绍宁抬手拿了女生端来的水，喝了一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眼睛瞬间看向宋景行，皱眉，又放下水，语气疑惑轻松道“问这个干嘛？”

    宋景行扔了烟，也只是勾唇笑笑。

    许绍宁接过杆说:“他撞了我车。”

    “哪辆？”

    “那辆梅赛德斯。”

    季雁书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名笑了一声，也不说话，看着桌上重新摆好的台球，擦拭着杆子。

    宋景行又问“烂了？”

    “没。”许绍宁说“后盖和引擎坏了。”

    季雁书又进了球，室内一时只有他们几人沉默的呼吸声。许绍宁觉得有些莫名，见宋景行又不说话，笑着问他“怎么？问这干嘛？”

    “我那刚进了几辆，要不？”

    许绍宁笑意渐渐隐下，他问“什么意思？”

    季雁书站起身，宋景行随手扔了烟，勾唇对他笑道“我跟你换。”

    像是终于想通什么，灯下那一双黑眸如狼般犀利，唇边的弧度带着少年人恶劣的浪荡桀骜。

    “让我也玩玩。”

    ……

    在许绍宁又一个电话打来时，我再没法假装忽视，不慌不忙脱了工作服后，跟店里老板说自己有事要先走。这已经是月里好几次了，老板脸色极差，但店里还有客人在他不好发火，我习以为常的道歉后就出了门。

    电话我没接，许绍宁就直接给我发了地址，不是他常让我去的那栋别墅。

    我打了车，平静的报了地址，在车开动后那些斑斓的灯光划过我的眼睛把我的思维照的更远，我的灵魂好像早就停留原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坐上了那趟车，朝着更黑的深渊驶去。

    又是堂皇靓丽的地方，十分高档的贵族别墅区，狮子被刻每根墙柱上，被灯光打的栩栩如生。我穿得一身廉价，久久的站在铁门前不动，保安觉得我奇怪试图驱赶我，直到许绍宁一个带着怒火的电话打来。

    “什么意思？孟以冬？动作这么慢你是想……”

    “我到了。”

    我平静的打断了他，又瞥了一眼朝我走来的保安，对许绍宁说“这里保安不让进。”

    那头沉默了一下，电话就挂了。

    没一会领头的人火急火燎来了，头上还冒着汗，把保安训了一通，就扯着个笑脸，恭恭敬敬把我往里迎。

    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许绍宁的人了，但我也懒得解释，在这种阶级差异巨大的地方，我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许绍宁没给我开门，他就靠坐在沙发上。开门的是他们那伙人中的其一，在跟许绍宁的这段时间里，我倒是见到过这人几次。

    鹰鼻剑眉，男生五官长得倒是挺好。

    这栋陌生的郊区别墅里，似乎就他们两人在。我进去后也没人说话，身后“咔”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我回头对上了身后男生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

    ……

    那一次撞车，我欠了足以压垮我人生的债务……我本以为最大的打击就是因为实在凑不出钱答应和许绍宁上床。

    我从没想过，许绍宁还把我送给别人玩。

    在这偌大的房间里我只感到浑身冷的发僵，手攥的极紧，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响后听到许绍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像是打开了我的所有开关，我旋即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刚握上那冰凉的门把手，一旁的男生出了声，声音带着些许吸多了烟的哑，平静问我“你要走？”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同跗骨铁链，一瞬间把我牢牢锁在了原地。

    他面上没什么笑意，鼻梁处打下一小片阴影，使男生面部变得更为深邃，一股子初生雄鹰的凌厉，几近赤裸的看着我:“我可是替你赔了一整辆新车。”

    “我没他那么抠。”男生抬脚，用那双我曾在某网站上见到过的贵到离谱的限量球鞋碾了烟，对我说“睡一次十万，如何？”

    我沉默了。

    许绍宁依旧靠在沙发上，从我进来到现在，头都没往这抬过，我原本徒生的怒火也在这片夜色中一点点沉寂下来，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我像个什么？妓子？还是有钱人拿来交换的玩物？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