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绿叶？ (第1/1页)

    九点的yAn光平等地洒在每个角落，除了黑伞之下的两人，男人撑着伞，走在前方，少nV则低着头跟在後方，一团黑sE在柏油路上匍匐。

    风、雨、云，只有太yAn还在，落叶只能静静地躺在路边，等着人们走过，然後才得以往前三公分，或往後。

    眼前的河分开了城镇，唯一连接的是一座桥。黑sE接近、爬过桥、持续前进，穿越了另一半的城镇，路边高挺的房屋逐渐矮小，直到变回了高挺的树木。

    八月，绿sE依旧占多数。

    「你知道这是什麽树吗？」男人收起伞，指着一旁的树。

    成千上万颗树顶着绿叶，将天空遮得密不透风，偶尔渗入一丝yAn光。

    少nV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树。

    「这是……枫树吧！」少nV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叶子。

    「嗯，但枫树其实是一个总称呢！枫树还分成不同的品种。」男人看向少nV。

    「不过人们还是习惯将它们的叶子都称为枫叶，也许是因为它们的特sE相同。」男人抬头望向树叶。

    「同时，有些人在看到非红sE的叶子时，就会忽略它们也是枫叶的事实。」男人看着少nV手中的落叶。

    ……

    男人继续向前，少nV依旧紧跟其後。

    坡度上升，前方是小丘的最高处。

    两人席地而坐，少nV打开了一直提在手上的餐盒。

    当然，是吐司，加了火腿片和蛋，还有起司。

    邻近正午，少nV看了看手表。

    「11点47分……」

    「这种时候就别那麽在意时间了吧！」男人望向少nV。

    「嗖——」一阵风刷过林间，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入。

    少nV将一块吐司递给男人，自己则拿起另一块。

    「这就是野餐吗？」少nV咬了一口吐司。

    「也许是吧！」

    ***

    静默……不！鸟叫、虫鸣不曾中断过，正因如此，人们总是忽略这些声音。

    「你的父母对你应该很好吧！」这个问题也许有些太突然了。

    「咻——」连风儿也这麽觉得。

    「毕竟你的反应这麽剧烈。」

    「那又如何，他们是……」少nV的话卡在喉咙，yu言又止。

    「仅凭那男人的说辞就断定他们做了什麽，证据来源不是过於单一了吗？」这是第一课，也是多数人最常忽略的事。

    「这次不是。」少nV的语气坚定。

    「我有……其他证据，在我的记忆里……像是每次问起他们的职业，他们都随便糊弄过去。又或是常常看到陌生人进出我家，拿着钱走，或带着钱来……我却不曾怀疑过。果然，在猜测出来之後，证据才有价值吗？」这是第二课，她记得很清楚呢！

    「那他们对你很好的事实呢？」我捡起一旁的落叶，枫叶们要到九月中旬才会开始逐渐变h，在九月底才会转红。

    「所以，你觉得我还是应该继续吗？」少nV瞪大眼睛望向我，期待我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为什麽要停下？那家伙就这样毁了你的家庭，不是吗？」我撕碎了手中的叶片。

    「不……我只是……只是觉得也许他们是罪有应得，也许那家伙是迫不得已，也许……」从少nV的语气能感觉得出她的混乱。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来，我从没做过恶梦……」少nV握紧的拳头突然松开，整个人微微摊了下去。

    「因为你很冷静？」我知道她是个很冷静的nV孩，至少跟正常人相b，冷静到不可思议。

    「不！每个晚上，我都能梦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团黑sE的人影，他跪在地上，捂着深红sE的腹部，求我饶他一命。」

    少nV停顿了一会儿，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但昨天，他站了起来，他笑着，他靠近，他不断地在我耳边低语。」

    少nV重新望向我。

    「杀了我又如何，你就跟那两个家伙一样，不是什麽好东西……唯一不一样的，是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这不是很有趣吗？杀了我！就这样重复念了一个晚上……」少nV的声音略微颤抖。

    「你当然是正义的。」我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愣在原地。

    「也许你的父母做了什麽，那你呢？对你而言，就是有个家伙杀了很Ai你的人吧！」

    「我……不太能理解这句话……」

    「你失去的只是为父母复仇的理由，那你自己的呢？」

    「我……」少nV依旧在犹豫，但少了几分迷茫。

    「你是一个失去亲人的无辜少nV，至於他们做了什麽，与你无关。」我站起身。

    「但，这样真的……合理吗？毕竟凶手留下了我……或许他也只是在复仇罢了。」少nV跟着起身，视线持续跟着我。就差临门一脚了。

    「他因为仇恨杀了你的父母，你因为仇恨报复他，在我看来，世界就是这麽运作的。彼此相Ai、互相仇视，或是毫无关联，人与人之间只有这三种关系。事实上，你也不想就这麽结束，不是吗？」

    「也许……是这麽回事。」她转过身，向前走。

    「要回去了吗？」我跟在她身後。

    「嗯！毕竟还没结束，不是吗？」少nV回过头。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