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残火余烬 (第1/2页)

    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声音回来了——不是爆炸的巨响，是某种更低沉、更原始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人骨髓发麻。

    猩红与紫黑交织的能量涡流在祭坛中央疯狂旋转。余沧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完全融入了那团狂暴的猩红之中。但那GU“疯神之种”的力量没有消失，它像有生命般撕咬着降临使的紫黑能量，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相互湮灭、W染、扭曲。

    溶洞在崩溃。

    穹顶的钟r石成片断裂，砸在地上爆成粉末。墙壁上的古老纹路寸寸gUi裂，青灰sE的发光石料一块接一块黯淡、剥落。整个空间的光线明灭不定，时而猩红如血狱，时而紫黑如深渊。

    秦烈趴在碎石堆里，咳出一口带内脏碎片的黑血。右臂完全失去知觉，x口的肋骨至少断了四根，每一次呼x1都像有刀子在内脏里搅。但他SiSi盯着祭坛中央——盯着那团旋转的能量涡流。

    “秦烈……听得到吗……秦烈！”

    陆云深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厚重的g扰层。“能量读数……完全混乱……余沧海的脑波信号……消失了……”

    “他Si了？”秦烈哑声问，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不……是‘融合’了。”陆云深的语气复杂得难以形容，“他把自己的意识、记忆、存在……全部献祭给了那枚疯神之种。现在那团猩红能量里，有至少十七个不同的意识频率在同时嘶吼……包括余沧海本人的。”

    秦烈闭上眼睛。

    三年前，余沧海在秦岭失踪时，是古武界公认的泰斗。左脑开发度45%，独创“地脉共振法”，门下弟子三十七人。而现在，他选择用最疯狂、最彻底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一枚燃烧的炸弹。

    为了什么？

    为了拖延时间？为了给后来者争取一线生机？还是纯粹出于对“归一”的憎恨？

    秦烈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团猩红正在被紫黑吞噬。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发生。

    “疯神之种的力量……在衰减。”他咬着牙撑起上半身，左臂颤抖着按住x口断裂的肋骨，“降临使……在消化它。”

    “消化速率每分钟3.7%。”陆云深的声音紧绷，“照这个速度，最多二十五分钟，余沧海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除。到时候降临使就能腾出手，继续平衡种的归航仪式。”

    二十五分钟。

    秦烈看向自己的双手。暗金臂铠已经碎裂大半，lU0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紫黑sE的能量侵蚀痕迹——那是刚才抠进降临使身T时沾染的。那些痕迹正缓慢地、但确实地在向手臂上方蔓延。

    他的脑域读数：左脑28.9%，小脑32.1%。还在跌。

    而且他能感觉到，x口太极图的印记深处，那枚“承种”正在变得不稳定。余沧海的猩红能量虽然扰乱了归航仪式，但也同时冲击了所有与播种者相关的编码——包括他T内这枚。

    “秦烈，你必须离开那里。”陆云深突然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我分析了能量逸散轨迹，溶洞的结构撑不过二十分钟。而且……而且你的承种有崩解迹象。”

    “崩解？”

    “余沧海的疯神之种是无差别攻击。它在W染降临使的同时，也在W染所有同源的播种者编码。”陆云深急促道，“你的承种里有基础编码，现在那些编码正在被‘疯化’。如果完全崩解……”

    “我会怎样？”

    “……你会失去所有脑域突破带来的能力。左脑、小脑、延髓、脑桥——所有读数会跌回基准线以下，而且因为编码W染，可能永远无法再次突破。”

    秦烈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脑域突破时的感受——那是五年前，在昆仑雪山深处，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对抗低温症，终于在濒Si边缘，小脑开发度从29%冲破30%门槛。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在感知里变得完全不同。风的轨迹、重心的偏移、肌r0U纤维的细微震颤……一切都有了清晰的“纹理”。

    后来左脑突破，是无数次枯燥的数据推演、逻辑训练。延髓突破，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挺过三天高烧，靠意志力y生生唤醒身T的求生本能。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些可能全部归零。

    永远。

    “秦烈？”陆云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慌乱，“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你必须——”

    “我听到了。”秦烈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平衡种还在那里。”

    祭坛中央，能量涡流的正下方，那枚已经完全变成紫黑sE的平衡种，依旧悬浮在半空。虽然表面的符文在疯狂闪烁，虽然被猩红能量不断冲击，但它没有坠落，没有碎裂，甚至……

    “它在x1收。”秦烈眯起眼睛，“它在x1收余沧海和降临使对抗时逸散的能量。”

    “……什么？”

    “你看不到。”秦烈撑着残破的身T，一点点站起来，“但我能感觉到——那枚种子，在同时x1收猩红和紫黑两种能量。不是被W染，是主动吞噬。”

    就像饥渴的海绵。

    就像等待了数万年的……饕餮。

    “这不可能……”陆云深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灵枢文明的所有记载都显示，平衡种是纯粹的中和剂，不应该有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