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KPI_第7章|老宅的傍晚,她像一道亮起的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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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老宅的傍晚,她像一道亮起的风 (第2/2页)

雾。

    他靠在门框上,「我以为你会叫人来帮。」

    「已经请厨房先休息了。」她没回头,「今天他们也累了。」

    「你不累?」他问,把关心问的很日常。

    「累。」她坦然,「但洗碗是我脑袋变慢的一种方式。」她把最後一个碗摆上沥水架,关掉水,擦乾手,这才回身看他。「你站在那里多久?」

    「不久。」他答,「看你洗碗。」

    她望向他,眼里有一点笑。「小时候你不是最讨厌做这种事?每次被叫去帮忙,你都可以用作业、报告、补习班的电话当理由逃掉。」

    「那时候你都抢着做。」他的回忆很乾脆,「而且你会一边洗一边唱。」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记得?」

    「难听得很难忘。」他淡淡补了一句。

    她瞪了他一眼,火光很轻,没有真的要烧到哪里去。「现在不唱了,邻居听见会觉得仇家养了一个奇怪的公关。」

    他笑,「你以前也不在乎。」

    「以前院子b较大。」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银杏,「现在,很多东西都被看得很近。」

    这一句话,是从职场延伸回到生活,他听得懂。

    两人离开厨房,回到院子,夜正式落下来,银杏树的身影变深,只有少数几片还吊着余光,被廊灯撞到时会亮一下。

    院子里的风b刚才大一点,吹得树梢沙沙作响。

    「走一圈?」他问。

    「好。」她跟在他身侧,刻意保持一个不会让肩膀相撞的距离。

    石板路绕着前院一圈,路很短,走一圈不过几分钟,他们从银杏脚下出发,经过以前摆秋千的位置,现在只剩两个铁钩还嵌在横梁上,经过花圃,盆栽排列得b童年时整齐多了,不再是她随手移来移去的混乱,经过侧门,那里曾经是他骑脚踏车出入的地方,现在多了一个电子锁。

    每走过一处,都有一个画面在他脑子里亮一下,又熄掉。

    「你觉得这里变很多?」她问。

    「该变的变了。」他说,「该留的还在。」

    她看他一眼。「b如?」

    「银杏树。」他指前方,「还有你。」这句话像是顺口带过,语气淡淡,却让空气忽然静了一拍。

    她在石板上停了一下,呼x1微微乱了一格,又很快调回原本节奏。「你也还在,只是位置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问。

    「以前你是那个会在树上挂人形沙包练拳的。」她笑,「现在你变成那个在底下看报表的人。」

    他被她形容得失笑。「原来在你心里,我的职涯是这样总结。」

    「很JiNg准。」她侧头看他,眼里有风的亮,「你不觉得?」

    他没有反驳。

    这样轻松的对话,是多年累积的日常,从作业写完没到报表做完没,从今天老师凶不凶到今天董事烦不烦,节奏很自然,没有刻意经营,也没有刻意避开什麽。

    只是,在这样自然之间,有一条非常清楚的线,她不会再像十几岁时那样,随意把肩膀靠上他的手臂,说一句好冷,他也不会再像少年时那样,用一个轻轻的碰触把她往屋里赶。

    两人的步伐彼此对齐,却各自握住一端分寸,再靠近一点就会失守,这句话没有被谁说出来,只在两人心里各自被写了一遍。

    走完一圈,又回到银杏脚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树冠。「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橄榄树有一点像它。」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上去。「哪里像?」

    「都是那种,」她想了想,「你不刻意看,它也稳稳站在那里,你一抬头,才发现它其实一直在把整个画面撑住。」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听起来像在替自己的案子打广告。」

    「你现在说任何话都会被解读成公关话。」他接住她的自嘲。

    「那就让他们解读。」她摊开手,「反正真正知道的人不多。」

    那句真正知道的人落在树下,无形中把范围缩得很小。

    他看着她,傍晚的那层亮还留在她眼睛里,眉眼之间有一种被风吹过的敏锐,在很多人眼里,她是仇氏集团的公关总监,是会议室里口风俐落、内训教室里讲话乾净的人,但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会边洗碗边唱歌的nV孩,风从哪个方向吹来,她就往哪个方向站一会儿,但不被任何风带走。

    「明天会很忙。」他说。

    「你是说营运会议,还是之後那一连串的上山行程?」她问。

    他没多解释,只淡淡地给了答案。「都是。」他停了一下,「但你会喜欢。」

    她挑眉。「你怎麽知道?」

    「你对山的反应,」他说,「在稿子里写得太明显。」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你还让我去?」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让你去。」他看向那棵银杏,「不喜欢的人,上山只会抱怨。」

    这一句像是不经意的预告,她没有追问,只在心里把某些碎片悄悄拼成一个轮廓,橄榄树饭店开幕前,必然有人得长时间待在山上,她知道自己会是候选人之一,但还没有谁把这件事说白。

    银杏树在头顶轻轻晃了一下,几片叶子翻面,反光在他们肩上闪过,又落回地面。

    「进去吧。」她说,「再站下去,刘伯又要出来喊人了。」

    他点头,两人一前一後走回屋里,这个夜晚没有任何决定被做出,只有一棵树、一圈路、两个人自然的一起走走。

    但从那一圈开始,他们对彼此的世界,已经悄悄开始在原本熟悉的日常之上,往另一个方向偏移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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