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楚彬的告白 (第2/2页)

花大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披头散发，嘴里还塞着布头。他蜷缩在地上，惊恐万状地仰望着齐王。

    那挺拔尊贵的身躯迈步走向地上那T如筛糠、冷汗直流的人。楚彬平素依仗家族权势横行霸道，不可一世，但在近距离面对「傲虎」齐王时，他才真正领悟到什麽是真龙天子的威压，那种高不可攀且足以将人碾碎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卑微如蝼蚁。

    凤璇机停在楚彬面前，冷冷地追问确认：「楚公子，这份供词字字属实？」

    楚彬虽然被塞住嘴，却点头如捣蒜。韩静那些「特殊」的审讯手段，早已成为他每晚挥之不去的噩梦。

    凤璇机嘴角g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向身旁的亲信公公。

    「麻烦温公公转告梁老一声，本王稍後会带个人去拜访。」

    说罢，他对着楚彬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青竹居

    东侧客堂内，上等檀香的烟雾与煮茶器的水汽交织缭绕。一位老者身着绲银边的雪白绸缎袍子，颈间围着一条洁白如雪的貂皮，梁秋看起来宛如出尘仙翁。

    小厮领着齐王一行人入内，随即识趣地退下。

    凤璇机看着这位依旧气度非凡、威严内敛的前任大总管，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真诚笑容。

    「梁老，近来可安好？」

    梁秋轻哼一声，故作傲娇地转过头去，随口抱怨了几句，等着齐王像儿时那样过来哄他。

    「好啦梁老，别生我的气了。瞧瞧我给您带了什麽好东西？」

    齐王这番撒娇讨好的模样，让梁秋嘴角不禁有了笑意，连温公公等人也暗自偷笑。

    影卫将一口箱子搬到老者身边并打开。

    梁秋见到箱内之物，双眼猛地睁大：「霓裳天丝！老奴以为大凤境内已无此物，王爷是从何处寻得的？」

    他那枯槁的手轻轻抚m0着布料，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听闻梁老喜Ai，本王自然要寻来。」

    凤璇机在对面坐下，待老者欣赏够了那珍稀布料，才切入正题：

    「梁老，关於燕王与此人之间的往事，您知晓多少？」

    一只大掌将一张小纸条推到了老者面前。

    梁秋的神sE恢复了平静，伸手执起茶勺，为齐王斟了一盏茶递过去。

    「此事错综复杂且牵连甚广，不知王爷有多少时间听老奴细说？」

    「直到晚膳前。」

    他只需按照约定，赶回去陪他的小王妃用晚膳，顺便将她当作「餐後甜点」享用。

    温公公不由自主地捏起手帕咬在嘴里，直到听见韩烨乾咳一声试图唤醒他的神智：「咳、咳！公公。」

    梁秋点了点头，随即屏退了休憩厅内的所有人，就连温公公也不准在场旁听。所有的门窗旋即紧闭，室内仅剩他与齐王二人，唯有烛台散发出的微光映照着彼此。

    「郑国公之nV，郑家大千金，亦是燕王生母德妃娘娘的亲侄nV。在她被送入东g0ng之前……」

    那些凤璇机从未听闻过的秘辛，逐一从这位前任大总管口中吐露。男人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罕见的焦虑神sE。若所闻仅是谣言倒也罢了，但若非虚言……那便意味着……

    大掌抬起r0u按着太yAnx，此事果然如梁秋先前所言，错综复杂且极其敏感。

    「还有一事本王刚得知不久，不知梁老是否早已知情。」凤璇机的声音沉了下去，转而改用内力与梁秋传音入密：「为何先皇驾崩後，册立继位者的遗诏竟会有两份？」

    齐王的提问令梁秋瞬间愣住，这回换成老者抬手r0u按太yAnx。一阵Si寂随即取代了交谈声，气氛凝重压抑得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此事老奴亦不敢断言。只知先皇当年对燕王的宠Ai，丝毫不亚於当今圣上或当时的大皇子。但大皇子毕竟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获封太子的胜算自然高於德妃所出的皇子。至於那份册立遗诏的真相，恐怕得由王爷亲自去寻找答案，老奴实在是无能为力，望王爷恕罪。」

    有许多事他不能说，也有许多事他确实不曾知晓。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即便像他这般亲近之人，也难以揣摩龙椅上那位主子的真实心思。

    见梁秋坚称不知，凤璇机也无意苦苦相b，转而换了个话题，请求梁秋帮忙让楚彬像当年的楚修明那样对他言听计从。论及此事，老者倒是欣然应允。待一切手段施展完毕後，楚彬并未被送回楚府，而是被秘密关押在卫忠殿的地牢中。

    次日，便是徽宗皇帝给齐王定下的最後期限，命其交出那名指使毒害粮草并暗杀h宝维军营将士的幕後主使。

    凤璇机不得不强撑着极其疲惫、憔悴不堪的病T前往大殿参与早朝。会议期间，他甚至因T力不支无法久站而获准坐着议事。追随他的官员们纷纷投来忧虑的目光，反观太子一派的官员，眼中尽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皇帝见到皇子这副模样，心中竟泛起一阵莫名的波澜，随即下旨准许齐王回府歇息养病，待康复後再行履职。

    早朝结束後，皇帝命御前影卫上前搀扶齐王，将其带往御书房。

    永天殿

    徽宗皇帝阅罢齐王呈上的奏摺後，脸sE变得b锅底还要黑，摺子里更揭露了齐王已将关键证人扣押在卫忠殿地牢一事。

    「若父皇yu亲自审问这名关键证人，儿臣定当敞开王府大门恭迎。咳、咳、咳！但儿臣在此恳请父皇，绝不可将证人移交给刑部或大理寺，望父皇成全。」否则，楚彬定会遭到灭口。他所布下的计画，绝不容许出半点差池。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徽宗皇帝突然伸手紧紧捂住x口，面露极度痛苦之sE，随即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皇上！」齐王与大总管的惊呼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