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 (第2/2页)

客人，她系着一条青色的围裙上面却很干净，后面有客人在大声谈论，门边有车打着喇叭开过。

    江珉吃着吃着停下手里的动作，左手把碗搁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时之间他心里五味俱全，复杂万分。

    时间不长，但在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一个原本有些青涩的小伙子逐渐成长成大人模样，在做人处事上变得沉稳圆滑。

    “喝点酒吧，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江珉提议。

    “好。”徐近思看着江珉的眼睛。

    他让老板拿了两瓶啤酒，剃掉上面的盖子，拿出个玻璃小杯个徐近思倒了一点，自己拿着瓶子吹起来。

    “碰一下，近思。”他把酒瓶举高。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不大的小店里响起。

    “江珉，我本来也是要来找你的。”他轻珉一口啤酒，看着正在畅饮的江珉，他的嘴边沾了些白色的泡沫。

    “啊，有什么事吗。”江珉吃了一口菜，把筷子放下，不自觉的停下嘴里咀嚼的动作。

    “阿姨的病不是一直都很严重吗，在这个医院医生都说保守治疗，但过去了这么久，事情也一拖再拖，我就找我爸他们去帮忙问了下有没有这方面的医生，就是很会治这个病的医生。”他语气沉稳，说话不快不慢的。

    江珉目不转睛的等着徐近思说完，愣在原地，没有做任何表示，过了几秒钟才好像活过来了，眼睛都睁得比以前大了些。

    “那叔叔那边怎么说？”他听到这个话题显得焦急起来，后背打直的聚精会神，却又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当然有。只是不在这边，如果要去的话可能就要去那边城市一趟。舟车劳顿的，不知道现在阿姨的情况怎么样。”

    他说的含糊，侧面询问江珉母亲的情况，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病人的病情也一直在发展，如果身体不支持的话，外面有再好的医生也没有办法，病人耗不起。

    外面的太阳的余晖穿过树干枝丫拖着橘红色的光带打在江珉的脸上，他的眼里闪烁不停，眼里的泪水都在发光。

    他哽了一下，吞咽了把口水，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嗯，我妈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具体情况能不能离院我还要去问下主治医生，近思，具体地方离这里远吗，我的意思是说路远吗？”他连续说了几句话，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看得出来他听到这个消息很兴奋。

    “也不是太远，就在隔壁城市，就是专家的号不是很好挂，如果你决定要去的话，我就先联系那边给阿姨挂个号，这样要方便些。不过也只是去看看，具体情况还要那边医生说了算。”他把话说的很明白，看到江珉兴奋他也很高兴，也不好再泼他冷水。

    “嗯嗯，好，近思，谢谢你，来我敬你一杯。”他语无伦次的说着道谢，拿着酒瓶的手指尖都在发抖，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希翼。

    啤酒淡黄的液体随着酒瓶的左右摇晃泛起白色的泡沫，地上的空瓶累积，整齐的摆在江珉的脚边，他们从傍晚喝到晚上，夜色早也漆黑。

    徐近思喝的少，倒是江珉，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这个消息太过高兴，越喝越多，可是他酒量好像不大行，几瓶下肚，就醉了。

    他眼睛失神，脸色酡红，空洞洞的望着门口，也不多说话，醉意麻痹头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把剩下半瓶酒放在桌子上，这一晚上他们没有怎么说话，只要江珉不主动搭话，徐近思也不多做回答，他们在沉默里默契的把不该说的不多说，把心事赋予桌子上的酒菜。

    “结账吧，该回去了。”江珉嘴里嘟囔着，从自己的外套内层口袋里翻找钱夹。他不时打个酒嗝，脚步漂浮。

    见徐近思作势要站起来他却拦住不让给，硬是要自己一脚深的一脚浅的走到门口去结账。

    他跟着江珉的后面，为防止他摔倒特意走的近些。

    江珉喝醉了，变得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憨傻，他窜着醉步，走到摩托车面前要跨上去。

    也不管是什么时候，自顾自的把徐近思晾在一边，像是平常的某一天一样，迈着脚往上靠。

    但今天不同，他喝了不少酒，他只是在做平常一直在做的动作，却跨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他有一些懊恼，也不继续了，直接耍脾气坐在地上。

    徐近思一直插着兜在旁边看着他兜兜转转，路灯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的老长。冗长的光影打在江珉的脸上，他在黑暗里坐着，像是入定般的打起了鼾。

    江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