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1/1页)
这位螣馗大人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少年心性。 衔烛垂眸不语。 一听说姚庭川病了,她什么都顾不得了,连那么看重的书信都不急着要了,失魂落魄地就要去找他。 姚庭川对她而言,这么特别,这么重要? 他从没见主人这么担心另一个人过。 为什么这个人不是他。 好嫉妒,好嫉妒。 如果他也病了呢。她会这么担心吗? 方别霜透过绣竹绣兰的屏风望着他,心想他这面部轮廓瞧着挺正常的啊,没牛犄角、猪耳朵一类的怪东西,长得应该不会太吓人吧? 她正打量着,屏风后的少年忽然抬起眼:“我也病了。” 方别霜回过神,茫然问:“您,会生病?” “嗯。”衔烛移开视线,“你是去找他,还是留下。” 第18章 “找谁?姚公子?” “嗯。” 方别霜觉得他的话和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还有,他一只鬼怎么会生病? 她没正面回答,而是状似关心地问:“您哪里不舒服?” 衔烛又沉默了,他不擅长撒谎。 他听得出来,主人的话音里只有质疑,没有担心。还有什么好试探的? 他握住自己胸前的铃铛,不想它受自己气息的波动震出响声。他后悔自己太好哄了,不该得了她的礼物,就那么开心的。 方别霜起身走到了屏风前:“大人?” “方别霜,”隔着屏风,衔烛仰视着她的眼睛,固执道:“我不喜欢他。” “姚庭川吗?” “我不喜欢。你也不要喜欢他。” 因为有屏风在,方别霜看不见少年眼中浓到快要涌溢出来的委屈与不甘。 她只觉得他奇怪。 她蹙眉问:“为什么呢?” 衔烛垂下了眼睛。 她还要问,话未出口,屏风后的人影化为一道轻烟,消散不见了。 真是好奇怪的一只鬼…… 他人都走了,方别霜没处问,索性不纠结了,把书信重新收好后就叫了芙雁进来,打算趁着时辰还早,赶紧去看看姚庭川。 方仕承应该特地跟人交代过今天二小姐要出门,马夫见她们来了,没多问,即刻牵马套上车板,请她们上了车。 芙雁担忧道:“我一直当姚公子是半真半假地病着呢。难道是真病重了?” 她一个人说了半晌,不得回应,抬头一看,方别霜正愣着神。她晃晃她手臂:“小姐?” 方别霜回神:“你说什么?” 芙雁当她是在忧心姚庭川,宽慰道:“您别太担心了,姚公子毕竟年轻,一点风寒应该不要紧的。” 方别霜神思不属地点点头。 她还是想不通螣馗大人的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天人亦有五衰,或许鬼有鬼病? 可是病了找她也没用呀,她能有什么办法? 他为什么会不喜欢姚庭川呢? 姚庭川得罪过他?不会吧,姚庭川这么老实的人,能做什么亏心事。 螣馗大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太奇怪了。 到了姚府,门房进去通传不久,姚夫人赶来了。 一见着方别霜,姚夫人就激动地拉起了她的手:“霜霜你终于肯来了!” 她回头斥身后的李哥儿:“还愣着作什么,快去知会庭川啊!” 李哥儿喜得涕泪交加,忙不迭跑下去了。 方别霜明显感觉到姚夫人对自己的态度与以往相比变化很大。这般热情的笑脸,从前她只舍得露给方问雪看的。 李哥儿的反应也有点太夸张了。 方别霜全了该全的礼数,由姚夫人牵引着去了姚庭川所在的院落。 姚夫人边走边揩了揩泪花:“这一个月间府里来了好些大夫,都说庭川身体底子不弱,这点小病症不该把他折磨成这样的。可方子都换过两三回了,各种参汤补药也没断过,就是不见好,我真怕,我真怕……” “怎么会呢,我上次见姚哥哥,他还骑马呢。”方别霜拍拍她的手背,“姨母别太忧虑了,许是请的大夫医术不够精进,回去我让父亲遣陈大夫来看看。陈大夫您是知道的,他老人家的医术是全姑苏城最好的,就是难请些。对了,这有两只百年人参,是父亲特地叫我送来给姚哥哥补身的,您请收下。” 芙雁将装有人参的箱盒捧给了姚夫人身边的婆子,姚夫人握着方别霜的手,百感交集,有些语无伦次道:“我从前,我真的……霜霜,庭川他最喜欢你了,你常过来陪他说说话好不好?” 正说着,旁边的假山石上突然窜出一只猫来,翘直了尾巴“喵呜喵呜”地往方别霜腿上蹭。方别霜皱眉往后躲了躲。 姚夫人抬脚轻踢了那猫一脚:“哪来的脏猫,扔出去!” 说话间几人已到了姚庭川院中,还未进门,方别霜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卧在病榻上的青年眼睛里有了光亮,他立刻支起身:“霜霜,咳咳,你来了。” 方别霜吃了一惊。 上回她见到姚庭川,瞧他只是有些虚弱,怎么半个多月不见,瘦了这么多?印堂发黑,两颊凹陷,肩膀都瘦削得挂不住衣服了。 可以确定他不可能是装病了。 婆子给她搬了椅子来,方别霜侧坐下来,问他怎么病成了这样。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