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五告」烂 (第2/2页)

同年的年轻人还会语带嘲讽跟她mama对呛：「你照天理活到这把岁数，还不是长成这副德行？」另一组人马更过分：「不难想像你孩子会长成什麽奇葩是ji8啦，g！後面有人跟着叫嚣模样。」当时就在场帮她mama的佩瑄，听到人家这样说，还b出「握老二刷牙」的手势，心痛万分。欸人家的mama给人这样糟蹋，谁不心疼。而且，她自己也不愿意站在这里啊──这些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哪个不是带有仇恨在看自己这种……这种X向不正常的人──

    她里外不是人。

    她mama变成很有名的人──很负面的人物、网路节目街访取笑的对象……还被做成梗图、剪成迷因，被各种「鬼畜，」被remix变成唱rap的阿桑「人若人若没照天理，天就天就没照甲子──甲甲退散！人若人若没照天理，天就天就没照甲子──」周佩瑄的交友圈充斥这种洗脑恶Ga0歌──同学没事就在「人若人若没照天理」、nV生朋友随口都在「天就天就没照甲子」、同志社团里面整天在cover翻唱「甲甲退散──」

    闭嘴你们她妈这群混帐王八蛋臭鲍鱼她是我老妈耶给你们这群生芒果yda0烂掉贱B1a0子d开满花烂胚子糟蹋通通给我闭嘴──

    同X婚姻合法化之後，所有同温层的网友更加大力道揶揄她mama，让她mama更加孤立无援。

    有时候，她才觉得她mama才是被霸凌的少数。

    佩瑄会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不对；甚至觉得：一定是自己坏掉了，才会不「照天理，」nV生AinV生。她触犯天条，却由mama来承受──凭什麽？为什麽这麽不孝──肯定是坏掉了──「把你养那麽大，」坏掉了──「送你读大学」坏掉了「好的不学学坏的」不学好「学人家Ga0同X恋」学坏的「叫你交男朋友」不孝「都讲不听」讲不听「你跑去Ga0同X恋」讲不听「书不好好读」学坏的「Ga0同X恋」坏掉了「都不听话啊，养囡仔无效啊」无效啊「养囡仔不孝罗」不孝罗「要mama我怎麽见人」不孝罗「是要得Ai滋喔」无效啊「孩子都随便叫了」都乱Ga0「什麽nV生AinV生」都乱掉「怎麽教小孩」白养了「什麽mama跟mama结婚谁能有两个mama」坏掉了「要绝子绝孙了」不孝罗──

    「人若无照天理，天就无照甲子。」

    碰！结论：宁可把自己锁进深柜。

    这次「毕旅」是最後一次机会。她终於下定决心要跟心Ai的「她」直球对决；同时，也是跟身为「罪人」的自己，将过往的历史与纠葛一次理清──她豁出去了。

    原以为能趁第二次毕旅缩短与思亚之间的距离──她甚至打算一逮到机会，就趁乱告白──结果对方先私讯，拉她入夥：

    「轩轩就是亚亚的共犯，就降。」

    「亚亚说轩轩是就是──」

    这下全乱了套。

    佩瑄怨恨自己为何不能鼓起勇气，刚刚思亚在车上安慰她的时候就直接告白──她踌躇不前，等於拱手将心Ai的思亚拱手让给彭允文。

    到底在g嘛？──关键时刻，竟然gUi缩？

    「那个渣男明明都有nV友了，还在肖想追姓卞的。」

    Hold-on,hold-on──张天明听糊涂了。

    佩瑄的用词具T到不可思议。首先，她怎麽判断彭允文有nV友？其次，「还在」肖想的依据？

    「等等，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他就一直接手机啊。我还趁他去旁边讲电话的时候，跟晓雯讨论说他是不是跟nV朋友讲电话──」「不不，我的意思是──」「感觉就是啊──」

    天明全力运转的脑袋还在厘清事情的脉络。一下灌进来太多资讯，令他头晕脑胀──他需要问对问题，就像找到用来开启密柜的关键锁钥。

    「你怎麽知道允文还在想追晓雯？」

    佩瑄发出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他不是从国中开始就喜欢人家？还在毕旅的时候，用白痴方法跟她告白？」她停顿，边蔑笑，表情冷若冰霜，边摇头，「我从来不知道男生可以这麽白痴。」

    等等，听佩瑄的说法，简直就是她亲眼看过……不可能，这件事只有当事人和那时候刚好在场的人知道才对。

    佩瑄突然沉默，陷入紊乱的思绪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