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2/2页)

杀人？这不会是偏见吧？」

    「我没看不起nV人。」霍卫真又好笑又好气地拍拍手，说。「崆峒派向来霸道，关山越杀几个人算甚麽，而神兵山庄里面……我直接说吧，事分亲疏，长辈不慈始终是长辈，再查下去若真的查出甚麽，你心里总得有个想法。」

    沉静良久，成善向他伸出手。

    霍卫真奇了，问。「做甚麽？」

    成善平平地举起手臂，说。「你说那些话，就是已经查出甚麽了。」

    「……某些时候，你蛮敏锐的。」霍卫真叹为观止似地说。

    他不再劝说，直接从腰袋拿出那只翡翠镯子，托在手掌心。

    「确实是韩家之物，据说是几年前韩恩从京城得来的一块翡翠原石，托本地锁金楼雕的，是极品紫罗兰，师博一眼认得，他还记得剩下的碎料做了一对葡萄耳环和玉g，韩恩说过是留给做小nV儿将来出嫁的。」

    拿起翡翠镯子，成善问他。「值多少银两？」

    「若在京城、或江南，值三、四万两吧，遇着有缘人还可以更高。」

    成善稍有些吃惊。「这麽值钱？」

    霍卫真对他解释说。「过去更贵重的是绿晴水，紫翡质地多粗糙又老气，价格中下，就算是上好的紫翡最多值千两。但三年前京中一位公主戴着整套紫萝兰翡翠首饰出嫁，仕nV为之疯狂。不得不说，韩恩独具慧眼。」

    「你的眼光也很好。」成善赞佩不已。「你连这种事都知道？你们这种人的脑袋到底是怎样长的？」他终於还是问出口了。

    霍卫真很认真地回答他。「小师叔，我是江陵世家子弟。一年前元宵节与你在太原城大打一场的第五戎是我的表弟，家中母亲姨母姐妹众多，总是要戴些首饰的。」

    「原来是家学渊源……」

    成善恍然大悟过来，霍卫真像是怕他再问甚麽自己答不出来的，毫不停顿便把话接下去。

    「出事前，韩恩为了筹措赔礼，将大宅和在江南别院，千亩田地全部变卖，约值二十万两基本上都是银票，他家中应该还有一些现银，连带几箱为nV儿准备的嫁妆，全部消失不见。」

    举起翡翠镯子放在晨光下，仰首细看里面的花纹，成善喃喃道。「银票容易藏起，但现银和嫁妆就不容易了……」

    霍卫真笑着摇摇头。「可惜，你已经打草惊蛇了，若我是贼子，这几年来都不会让这些财物再露光。」

    「至少有个起点了。」成善将镯子放进腰带里，说。「有这镯子在手，就是有证据。」

    嘴线紧抿成一条横线，眼神固执又坚定，霍卫真含笑视之，没有说话。

    成善知道，大家对他如此执着在此事上，都有些不以为然，霍卫真能不说扫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他说。「回去吧！辛苦你陪我走这一转。」

    霍卫真连忙应道。「不辛苦，应该的。」

    沿着来时的路一前一後走，成善一边用手心转动伞子，看着雪花迸散，一边说。「不知道今天的早点是甚麽？你有没有发觉这几天送来的东西终於好吃点了。」

    霍卫真说。「……可是我们拿银两换的。」

    不回头也能想像到他脸上的表情，成善受不了翻一翻白眼。

    「你们一个个如此吝啬到底是……」声音忽然间停下来。

    「小师叔？」

    路中心竟伏着一只大h猫，成善瞧着奇怪，不由自主走上前。

    「哪里来的猫？你喵喵叫甚麽？是受伤吗？」

    霍卫真也觉得奇怪，看着成善越走越近，忽然间脑海电光一闪，脸sE大变。

    「小师叔，小心！」

    成善茫然地回望，脚下忽然一空，底下泥土崩溃，他反SX地抓住身边的大猫，整个人坠了下去，底下寒光四闪，千钧一发之际，霍卫真飞身而至，一条手臂伸将而出，堪堪揪住他衣领。

    霍卫真将陷阱下面的刀阵看得清清楚楚，脸上不动声息的，喝道。「小师叔，上来！」

    手腕猛提，成善右脚猛踩左脚，借力而上，武当纵云梯享誉江湖，一升便是半丈，身形悬空之际，一个黑衣人从树上倒头俯冲而下，长剑垂直刺向他的头顶。

    成善心里大惊，身悬半空，x1一口气，x膛瞬间下陷，y是将身T向後移退一寸，就是这一寸之距，剑锋堪堪擦过他的鼻尖，从腰带cHa进去，削开衣襟。

    刹时间，杂物如天nV散花，落满一地。

    耳边鋥的剑声响起，是霍卫真单手点地而起，拔剑出鞘。

    剑尖斜刺向天，如百花吐蕊，芳华瞬刹，黑衣人无法之下，翻身挡格。

    两剑交击数招，黑衣人不顾一切夺路而逃，霍卫真闪身飞前，剑锋在黑衣人臂上划下一道口子，数颗暗器从侧面扔来，霍卫真一时未防，立足不隐，翻身落地後，黑衣人已经掉头逃入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