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团聚 (第2/2页)

奋得面sEcHa0红的里恩，最后把目光落在岁拂月略显歉疚的脸上。

    “去吧。”瑞拉淡淡地说。

    夜晚的马戏团帐篷内灯火通明，看台上挤满了人，喧闹声震耳yu聋。

    里恩紧紧贴着岁拂月坐着，一只手始终搭在岁拂月身后的椅背上，在拥挤的人cHa0中圈出一小块领地。

    节目确实JiNg彩，钻火圈的狮子、飞舞的空中飞人、走钢丝的艺人引来阵阵惊呼。

    到了互动环节，那戴着夸张面具的小丑在舞台中央蹦跳着，惨白的手指突然指向了观众席的一角。

    探照灯随之打来，刺眼的光柱瞬间笼罩了岁拂月。

    “挑选幸运观众——选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小丑尖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被无限放大。

    全场掌声雷动。

    接下来的节目是“水箱逃生”。

    舞台中央推上来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箱，里面灌满了水，在灯光下折S出幽蓝的光。

    岁拂月本能地抗拒，她摇着头，想要后退。

    “去吧！去吧！”周围的人群像是突然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了一样，他们的面孔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扭曲而狂热，无数双手伸过来，推搡着她的后背和肩膀。

    那种力量巨大且无法抗拒，岁拂月在人群的推挤中踉跄向前。

    她回头去看里恩，却发现里恩被另一波人群挤得越来越远。他张着嘴似乎在喊叫什么，但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嘈杂的声浪中。

    混乱中，岁拂月被几个身穿奇装异服的表演者架上了舞台。她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塞入了那个巨大的水箱，顶部的盖板随之“哐”地一声锁Si。

    冰冷的水瞬间没过了头顶。那种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鼻腔和喉咙里灌进了生涩的水。

    熟悉而又陌生的窒息感将她包裹，岁拂月甚至来不及呼救，因为一张嘴，水就会被挤入肺中。

    她在水中挣扎着，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海藻。她用力拍打着厚重的玻璃壁，隔着晃荡的水波，外面那些观众扭曲变形的笑脸显得格外可怖。

    肺里的空气在一点点耗尽，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溺亡的Y影笼罩了全身。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在这个诡异喧闹的夜晚Si去时，视野的边缘突然闯入一道黑影。

    有人冲上了舞台，那是极其突兀显然不属于表演的一部分的闯入。

    那人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没有丝毫犹豫，石头狠狠地砸在了玻璃壁上。

    “哗啦——”

    玻璃破碎的巨响甚至盖过了人群的喧哗。水流裹挟着碎片奔涌而出，瞬间冲垮了舞台上的一切。

    岁拂月随着水流摔在满是水的舞台地板上，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x1着空气。

    站在逆光处的人丢开手里的石头，高大的身影微微喘着气，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jiejie，该醒了。”

    岁拂月抬头，看到带着狰狞笑容的小丑和观众中间簇拥着一个后背稍微有些佝偻的nV孩，瑞拉蹲下身，手掌捋开她Sh漉漉黏着脸颊的头发。

    不远处，那群观众像是在玩接力球一样，将一个圆的、还在淌水的东西传过来。

    那东西滚到瑞拉脚边，她拎起来，岁拂月眼皮上的水珠顺着睫毛流下，她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断面还在止不住地渗血，好在脑浆没流出来。

    在反胃感到来之前，岁拂月先一步忍不住叫出了那个头颅主人的名字。

    “奥罗拉……”

    是奥罗拉也是里恩。

    瑞拉手一松，头又因为重力，砸在地上，又向前滚了一段距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瑞拉不忍看到岁拂月这副模样，告诉她真相：“你在做梦，这都是假的。”

    “约维森是假的，他在梦里用了绔尔诺的身份。里恩是假的，他在梦里用了你弟弟的身份。”

    瑞拉想上去抱一抱脆弱的岁拂月，可她生生忍住这种冲动，继续解释：“这些都是假的，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

    一滴水珠顺着岁拂月的面颊滑落，是泪是水还是冷汗？

    被篡改过的记忆在里恩Si掉的那一刻，一点点回到岁拂月脑海中。她恐惧憎恨又无助。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告诉我？”

    瑞拉抬手，帮岁拂月擦拭掉脸上的水珠，x1了一口气解释：“因为人都有私心，而我是一个自私自利又懦弱的小人。”

    岁拂月拍开她的手，泪水再也止不住，瑞拉其实救了她一命，要不是瑞拉，或许她要永远溺Si在这美妙的幻梦里。接近Si亡的后怕让她忍不住哭泣，她一边cH0U噎，一边抬手r0u着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梦。夏洛特进g0ng开始吗？”

    瑞拉愣了愣，意识到岁拂月问的是夏洛特两次进g0ng通知她伊姆克伯爵的消息。

    “不是。”瑞拉平静解释，“是约维森用利益要挟夏洛特演戏给你看的。”

    “你误认为那是轮回是预知梦，才有可能放松警惕，他们才更有机会对你下药。”

    “药源就是奥罗拉种在花园里的纱华。”

    岁拂月想起来了，在马车昏迷前，是自己的nV侍用沾了花汁的帕子堵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切都是梦，但伊姆克是真的Si了，瑞拉亲手杀的。

    “瑞拉，你的心愿究竟是什么？”岁拂月没忍住问这个问题，副本快要结束了，哪怕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岁拂月也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想。”瑞拉停顿了几秒，眼睛扫过岁拂月的眉眼，“我想和家人永远在一起。”

    “但是母亲Si了，所以我只好让大家都去地狱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