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小卷毛_重回八零小卷毛 第89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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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八零小卷毛 第89节 (第2/2页)

一会,前面的方妈屡屡回头,一脸的欲言又止。

    安歌收起单词本,“伯母?”

    方妈这才小声地说,“真羡慕你mama,我想生个女儿,生来生去全是儿子。”

    安歌笑,“我mama也羡慕你。”

    方妈摆摆手,怕孩子误会重男轻女,“你mama不是那个意思,都是你奶奶闹的。”老徐局从住院到回家,徐老太一次也没去探过,老邻居们说起来都觉得老太心狠。以前不是没办法么,离婚也是徐老太主动提出的,老徐局不但没再娶,还多年供养着她,连她住的房子也是老徐局名下分配的,算仁尽义至。老徐局重病,她依然老样子吃吃喝喝做礼拜读圣经,也是冷漠。当了多年对门邻居,对徐家的事方妈再清楚不过。她感慨道,“你mama不容易啊。”

    安歌知道,正是知道安景云哪怕有着沉重的生活负担也没放弃梦想,仍然在看书学习,她才愿意管这个烂摊子。

    不过同情归同情,不代表安歌不记较安景云做过的事。

    方妈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话才意识到自己前言不接后语,“哎看我。”在一个孩子面前露怯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想到老三要动那么大的手术,我……心里有点乱糟糟。”

    安歌懂。

    梦里,方亮去世后方mama虽然难受,但那时她还在青壮年,还能借别的事情分散。等过了十年,再来一桩不幸,头发就花白了,精神也不太好,总是觉得累,也懒得说话。沈晏妈和安景云抱怨过,亲家母不帮忙带方明的儿子,后来方明的儿子病了,需要两家齐心协力看护,方妈才振作起来。

    方辉总觉得耳畔有低声的絮语,睁开眼发现自己妈扭着头跟安歌在聊天,安歌明显被“轰炸”得只有听的份,他挺身而出,“妈,别担心,睡觉,一会就到了。”

    “臭小子。”知子莫若母,明显嫌她啰嗦呗,方妈翻个白眼,悻悻地坐正了。看了看方爸,后者睡得正香,她想了想靠在他肩上,尽量也睡一会。

    方辉对安歌眨眨眼,带着点笑意,但没能坚持多久,眼里就满是担忧了。

    安歌伸过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方辉的手有点凉,犹豫了大概一秒,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安歌无声地用嘴唇说,“别怕,有我,一起。”

    她觉得方辉握住她的手的力变得大了些。

    医院里的气氛倒还好。

    方亮这台手术大,安排在最后一台。因为全麻的要求,他从昨天晚上十二点后就没再喝水,嘴唇干得裂开了,方明问护士要了棉球,蘸水抹在他唇上。

    兄弟俩在讨论一个计算机使用上的问题。

    沈晏也来了,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看见方爸方妈连忙站起来迎上去。

    见到方亮的光头,有液体热哄哄的冲进方辉的眼眶,他强睁着不让眼泪掉下。

    方亮笑着问,“你们怎么全来了,还有毛毛?是来排队参观我这山上下来的发型?”

    八十年代只有刚从牢里出来的人才剃光头,俗称山上下来的。

    方妈嗔道,“我们是关心你!你看你……”话没说完声音变了,带着哭腔,她连忙闭嘴不语,走到床头柜边上,借着看床头的名牌收掉泪水。

    方亮淡淡笑着,像没注意到方妈的失态,“今天怎么来这么快?”

    方爸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到柜里,“来往做小生意的人多了,客运站多开了一班车。这边毛毛她舅舅跟单位借了辆车,在车站接了我们过来的。”

    “你们去吃饭吧,刚才床位医生来过,说前面加了一台抢刀,我可能得下午了。”

    “也好。”方爸想了想,“我们就门口随便吃点。”

    方明跟沈晏说,“你们先去,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去。”

    “方明哥,你们也去,我跟方辉守在这,有事我们下来叫你们。”安歌指指放茶叶蛋的大杯子,“我们不饿,不要客气了,下午你们还需要体力。”

    方爸想想也是,拖着方妈下去吃饭。

    等他们出了病房门,方亮对方辉笑道,“你们一个个拉长脸,还要我安慰你们,唉像话吗,做人要善良啊。”

    方辉,“……”

    “行了小笨蛋,去洗把脸,对镜子多笑笑,再回来陪我。”

    方辉拿了毛巾找洗手间去了。

    方亮看着安歌,“毛毛,你告诉我结果。”

    剃了光头的方亮,眼中闪着固执的光芒,“我只想听真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住院大楼紧贴马路,汽车的喇叭声、自行车的铃声从窗口传进来,走廊一直有人走动,大病房里更少不了陪护家属的聊天。

    安歌脑中嘀的一声轰鸣,盖住了世间的杂声。

    方亮的目光如此明亮,让她无处遁形。

    也就是瞬间,安歌定了定神,“听说过平行宇宙论吗?”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物理家提出平行宇宙,到二十一世纪初,在这理论上产生了无数和影视作品,普通人不懂原理,但对此并不陌生。不过,现在毕竟才八十年代,“庄生梦蝶,庄生和蝴蝶,也许都是真的,也许都是幻觉。”

    至于那场真实到如同一场人生的梦,安歌也不明白为什么是她-可能每个不同的选择之后会有一个不同的人生,她是真的感受到了?还是误把梦境当成真。唯一能肯定的,无论再有多少种变化,她本性难移,仍然是务实的“她”,只想握住现实,替自己和亲友争取俗世的幸福。

    方亮若有所思。

    安歌拿起床头柜上的碗,用棉花球蘸着水想帮他抹唇。方亮微微侧头,“不用,刚才大哥太紧张了,非找点事忙。”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他又说,“我已经很幸运,有最好的选择。”

    方辉拎着湿毛巾,不由分说按住方亮的脸使劲擦。

    前后脚跟在后面进来的护士开玩笑,“欺负病人?等手术结束可不能这样,病人经不起揉搓。”

    方辉让到旁边,没解释是二哥的黑眼圈特别憔悴,看着让人心疼。

    护士给方亮打了一针镇定剂。透明的药液缓缓推入,方亮还好,方辉却心惊rou跳,针头针管又细又长,吓人啊。

    没等小哥俩说上话,手术室护工推着床进来,一边报床号对名字,一边示意方亮上去,“别坐着,躺平躺平。”

    从推床的角度,视线中方辉和安歌变得些微变形,但他俩目光中的关心却十分真切,方亮闭上眼,原有的那点“为什么是我”的不甘心也消失了。

    到电梯口两人被拦住了,护工叮嘱,“家属在病房等,一定要留个人,有事护士会去病房通知。”

    是这所医院的规定,而且跟别的医院不同,这里手术中不会把摘除部分送出给家属检查,安歌觉得这样也好,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直接刺激。安景云说过,抢救方亮时方妈看到护士服上的血,差点晕倒在手术室门外。

    她跟方辉目送电梯上行,直到数字停止不动才移开视线。

    只能等。

    方辉坐立不安。他下定决心,“毛毛,我做了一个梦,跟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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