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二哥身子愈发敏感了，七弟的教导果然不错。如今我们二人算的上情投意合，鱼水和谐了。”顾言懋坐着，把顾言志抱在怀中顶弄。

    顾言志小声呻吟，心道鱼水和谐是真，情投意合未必。

    “二哥，我知道你记恨我抢了你的皇位，作为补偿，我有意封成汤为太子。你我二人解开这个心结好吗？”顾言懋低声问到。

    顾言志闻言，好似一桶冰水兜头而下。霎时心内只有愤怒惊恐，什么兴致都没了。他胡乱挣扎起来。

    顾言懋不料他如此反应，不小心让他打了一拳在脸上，却也顾不得痛，忙抱紧安抚他。

    顾言志停止挣动，语气冰冷道：“五弟这是要成汤死无葬身之地吗？且不说此举定会引得百官反对，朝局动荡，国无宁日。你有没有想过，过几年，有朝一日你若有不测，你的儿子们会把年幼稚嫩的成汤撕得粉碎！”

    “我自会为成汤培养势力，七弟也能保驾护航，何况你旧日东宫的势力，也可为成汤所用。”顾言懋坚信凭借自己的谋划，一定可以让成汤坐稳太子的位置并最终继位。

    “你会让昱明好好活着辅佐成汤吗？你我心知肚明，当日你答应我送昱明出宫，是因为你知道你无法再把他拘禁在宫里。秦王还活着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你固然能用父亲托梦的说辞封我作太上皇，困我在宫中，可是朝野的压力一定会逼你释放昱明。你被迫放虎归山，将来和昱明之间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我做了三十多年太子，顺利继位了吗？成汤将来会不会比我下场更惨？……而且，我们做父亲的，何必故意引得孩子们相争，重蹈我们这一辈夺嫡的覆辙呢？”顾言志慨叹。

    “我这个太上皇，虽然没有实权，但在你的儿子们看来，还是太扎眼了些。成汤作为我的儿子，难免受牵连。你若真心为我考虑，不如对外宣称成汤因病身故，私下里秘密把他过继给舒家。还有，遣散我的妻妾，赐予她们重金让她们回娘家。让成汤和他的母亲团圆相守吧。”

    “二哥舍得抛弃成汤？也狠心不让成汤袭王位？”顾言懋有些诧异。

    “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鸡走狗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便让成汤远离皇家是非，平安快乐过一生吧。”

    “何况，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治国理政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又有四弟，六弟辅佐，想来海晏河清，太平盛世近在眼前，成汤也能享享福了。”顾言志难得对顾言懋露出个笑容。

    “难得二哥信任称赞。”顾言懋心花怒放，喜笑颜开。然后面色一肃，缓缓郑重道：“二哥，你放心。我会铸就盛世河山，也定会护你和成汤周全。”顾言懋本想用成汤之事试探顾言志，若二哥同意立成汤为太子，就说明愿意同自己和解，而且七弟看在成汤面上，也许会和自己维系一定的和平。但二哥提出把成汤“过继”给舒家，实在是意外之喜：宣称成汤身死，关皇后，太子和关家对二哥这个太上皇的敌意会小很多，自己本心也是希望亲儿子成湛继承大统。

    顾言志不愿与他对视，移开了目光。默不作声。心道，成汤成了舒家的儿子，我自是放心。你的政务水平，我也放心。可是，纵然你没有恶意，我这个太上皇，宫人们心照不宣的男宠，在宫中活一日，心内便是一日的煎熬。我答应了你留在宫中，也答应了不逃走和寻死。可若是上天垂怜，就该赐我一死，也好过在这金玉笼中渐渐腐朽……不，我还不能死。昱明，昱明，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吗？我如今身在罗网，难展羽翼。可有一日，你能救我飞出牢笼？……将来我们三人相争，不知道要如何收场？昱明好不容易转危为安，若再与老五争斗，岂不是又陷入险地？

    “嗯！….”顾言志的思绪突然被身下传来的快感打断了。

    “二哥，我们竟在床上谈了这么久的政事，真是唐突佳人，辜负春光。弟弟马上给哥哥补回来……”顾言懋调笑道。原来他见顾言志避开自己的目光，面露忧色而陷入沉思，内心也是一痛。但他猜不透顾言志为什么忧愁，只道是思念七弟，便有心引他坠入快感，无暇多想。

    顾言志也笑了一笑，抬起手臂勾住顾言懋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今宵风月两相忘，且用这蚀骨销魂的快感，暂时麻痹心中的痛苦吧……就像昔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