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懂个P (第1/2页)

    这几天孟洋河都没有来，老黄说他请了假，据说家里有点事。我顺坡想了一下，大抵和他父母闹离婚有关系。

    老黄颇为感慨：“人活在世上，哪个年纪都不容易啊。”我跟着点了个头，他就抱起杯子慢吞吞往楼上走，走前回了个头，“那个，小沈，等他回来你开导开导，我看他跟你关系还挺好的。”

    我闻言一怔，差点想反驳，又硬生生止住了，索性点了个头。

    怎么一个两个都让我开导他，我又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己都活不明白的人还怎么指望教导别人。

    那之后有天我刚从网吧值完班往家走，没走出多大会就听到路口里隐约传来一堆喧闹声，流里流气的，夹杂着喝倒彩的声响。

    头两年那会心浮气躁，跟我爸的火，跟自己的火，跟这个世界的火燃烧到一块，烧的我暴戾又可怖。不愿意在家待着就出门闲逛，碍了别人的眼就碍到底。

    生长痛压迫神经，刺激着我在暗无天日中呈现着各种丑态，用拳头砸向别人，就好像痛苦可以因此转移到别人身上。

    可惜我不喜欢拉帮结派，所谓大哥小弟什么的让我觉得无端的可笑，一些伸出橄榄枝的手被我强硬的拒绝了。

    因为保持绝对中立，不参与不偏袒任何一方，我和他们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江赝来了之后，学校就占据了我很大一部分时间，在外面闲逛的时间少了，产生事端的机会也就少了。

    我没空理外面的传言，大抵是说我转性去当好学生了罢。总而言之，自从上次还赵启个人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打过架。

    这会儿路过巷子口我干脆地往前走，把这些烂糟糟的人和事抛在脑后，想着快点回去见江赝。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却是以一种尖利叫骂声的口吻传来。

    孟洋河。

    往前走的步子顿住，我扭身往巷子走去，嘈杂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恼人至极。

    几个混混在外面围着，低下露出一个垂着的头，醒目的黄发被抓的往一边翘着。

    “cao他妈的，还敢不敢了？！”

    我走的步子不快，脚步声被他们的吵闹声盖掉，我看到其中为首的寸头用脚踢在了孟洋河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歪，但没吭一声。

    “还挺硬气。”那人啐了声，又要踢过去，被我一把揪着领子拉到了后面。

    “你他妈——”寸头猛地看向我，愤怒的神色变为震惊，“沈正？”

    旁边几个人愣了愣也盯着我看，这人我见过，貌似是在赵启底下做事。

    “嗯。”我蹲下去拽起孟洋河的脸看了眼，青肿的颧骨和嘴角让他此刻显得很滑稽，他费劲地挣了睁眼睛，眯缝着看我。

    看来还没晕。

    我站起来回头盯着那光头：“他怎么你了？”

    “是那小子先惹事的，他这两天没事就在外面闲晃，问他妈两句他就先动手了，感情是他妈主动找茬的。”

    我瞥了地上的人一眼，那人还是垂着脑袋，看样子也无法证伪了。

    “这人我一弟弟，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我话一出，他们神色立刻有些变化，毕竟我从来不收什么小弟，在他们眼里恐怕一直是一副自诩清高的装逼样。

    有几个人在旁边窃窃私语起来，我等了会有些烦了：“要不跟我打一架？墨迹什么呢？”

    那光头立刻赔笑道：“那倒不用，沈哥。您前些日子还帮了赵哥的忙，他还提起过的。”

    “我们今天也是气不顺，那小子也确实豪横，不知道是您认识的，放心，以后不会去招惹的。”

    我点点头：“麻烦了。”

    光头点头笑着，带着几个人走了。

    我踢了踢垂着脑袋的人：“哎，都走了，别装死了。”

    我刚看了眼这人其实伤的不重，都是皮外伤，估计那几个人也就是教训教训，没敢动真格的。

    孟洋河缓缓地抬起头，有些扭曲地看我，刚要张嘴就被我提前喝住：“别他妈说些别管我，关你屁事之类的。信不信我立刻把它们叫回来？”

    他紧抿住了嘴唇，最后颤抖着说了声：“谢谢。”

    “住哪？”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