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岸》第一篇?之七｜等待的含义 (第1/1页)

    那天晚上，林序b平常早回到家。

    门关上的声音在屋内显得特别清楚。

    客厅的灯亮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任何萤幕。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不寻常了。

    「爸。」林序停在玄关，「你今天没工作吗？」

    林志远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

    「只是不用连线。」

    林序换鞋的动作慢了一拍。

    「学校今天叫我留下来。」他说。

    林志远只是轻轻点头并问。

    「它叫你做什麽？」

    「等。」林序说。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林志远的表情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惊讶，

    而是确认。

    「它这样说的？」他问。

    林序抬头。

    「你知道？」

    林志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向厨房，倒了两杯水。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序面前。

    「坐下。」他说。

    语气不像命令，更像是早就演练过很多次。

    「等待不是拖延，」林志远说，「是暂时不把你放进任何分类里。」

    「分类？」

    「学生、使用者、研究对象、风险因子。」

    他语气平稳，「你现在，卡在中间。」

    林序的喉咙有些乾。

    「那你以前呢？」他问，「你也被这样对待过吗？」

    林志远沉默了一会。

    「我们那时候，还没有这麽温和的说法。」

    「我们直接被告知——不要再问。」

    这句话落下时，屋内安静得不像是晚餐前的时间。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侧。

    周启南坐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的桌面投影。

    他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如果林序能问，那他是不是也能？

    他打开非课程搜寻介面，输入了一行很短的字：

    「Si亡之後，是否存在可观测区域？」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

    这让周启南笑了一下。

    「看吧。」他自言自语，「也没那麽严嘛。」

    下一秒，画面刷新。

    不是答案，

    而是一行提示：

    「此行为已被记录。」

    笑容僵在他脸上。

    提示消失得很快，快到像是错觉。

    但他的桌面角落，多了一个他从没看过的灰sE标记。

    隔天早上。

    三人再次坐在同一排。

    周启南看起来和平常没什麽不同，只是话少了一点。

    「你怎麽了？」林序低声问。

    「没事。」周启南笑，「昨天太晚睡。」

    陈以衡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墙面。

    「你被记录了。」他说。

    周启南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麽——」

    「你的标记，」陈以衡打断他，「是灰sE的。」

    林序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桌面。

    他的符号，依然很小，但颜sE偏冷白。

    三种颜sE。

    三个人。

    没有任何说明。

    EDU-CORE的声音如常响起：

    「今日课程开始。」

    彷佛什麽都没有改变。

    但林序突然明白父亲昨晚那句话的意思了。

    ——等待，不是安全。

    ——等待，是还没决定你要被怎麽处理。

    他转头，看向陈以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陈以衡没有否认。

    「我只是知道，」他说，「谷岸不是给所有人看的。」

    这一次，没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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