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41-1 (第18/18页)

    江晨从办公室出来时，楼道里的天光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教学楼的感应灯接连亮起。

    他走到一楼大厅，看到李岳正站在靠窗的一个避风角落里。李岳没有往楼梯这边看，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白汽的热豆浆。看到江晨走过来，才把那杯豆浆递了过去。

    江晨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烫得他眉头直皱：“你买东西的时候能不能用手试一下温度？想烫死我？”

    “冷风吹一会儿就凉了。慢点喝。”李岳声音很沉。

    “少管我。”

    李岳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纵容：“交了？”

    江晨把热豆浆捏在手里，感受着那股温度从掌心传遍全身，语气却依然冷淡：“交了。还要下周二补一次课堂讨论，写个破训练反思。”

    李岳点点头：“好。”

    江晨极其不爽地瞪着他：“好什么好？又他妈多了一堆破事。”

    2

    “至少老师没有直接给你判不合格。”

    江晨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刚才赵老师那句“我给你开成绩入口”，就等于是拿了一根绳子，把他从挂科延毕的悬崖边上硬生生地往回拽了一把。虽然还没完全救上岸，离拿到毕业证还远着，但至少不会当场摔得粉身碎骨。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豆浆，热气氤氲着扑在脸上，熏得他眼睛莫名其妙地有点发酸。

    “别拿那种审犯人的眼神看我。”江晨没抬头，恶声恶气地说。

    李岳听话地收回了视线，看着玻璃门外的雪：“嗯。”

    “你再‘嗯’一个试试。”

    李岳转过头，看着他：“去青训馆？”

    江晨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粗口，把那半杯热豆浆强行塞回李岳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