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ER05.樱草花 (第3/4页)

了？」

    闻言，纪春澄下意识捂住腹部，被余惟晏瞧见。

    「我跟你以前没那麽熟吧，何必告诉你？」纪春澄也不避讳他的眼神，直直瞅了回去，二人的信息素也在空气中相互压制。

    「哈哈哈哈，你好直接哦。可是怎麽办？洺城昨天在我家喝醉，他跟我说他想离婚耶。你要听吗？我有录音。」余惟晏的笑似白砂糖里掺进了玻璃碎屑，「而且，昨天……刚好是我的发情期。洺城真的好贴心，我的每个发情期，他都在我身边。十年前是，十年後也是。」

    纪春澄盯着他洁白无痕的脖颈，淡淡道，「他要是真的喜欢你，会迟迟不标记你吗？十年前、十年後，他帮你熬过发情期，却都没有对你有过慾望？」

    余惟晏愣了愣，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不也没标记你吗？你们都结婚一年多了！」

    纪春澄却异常冷静，「我们是商业联姻，离婚只是早晚，g嘛要标记？」

    余惟晏睨视着他的腹部半晌，终是没问出口，便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纪春澄长吁，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哪里来的底气和顾洺城的初恋对杠，他抚了抚婚戒，脑海中回荡着余惟晏尖锐的话语，他突然觉得这枚自以为与顾洺城密不可分的牵绊，沉重无b。

    1

    余惟晏的归来，注定掀起满城风雨。

    顾洺城开始频繁与他出双入对，彻底无视纪春澄的存在。

    纪春澄在「被顾洺城发现怀孕」和「被余惟晏抢走顾洺城」之间左右衡量，选择回那间没半点温度的婚房。

    「原来你还会回来？」顾洺城沾了一身焦糖味的甜腻信息素，隔着餐桌，话中带刺。

    纪春澄正在流理台忙碌，被他这麽一问，菜刀落在指头，割出一条血缝。

    「我不是有传讯息跟你说吗？最近接的案子b较多……」纪春澄捻去殷红，转过身对他温声道。

    顾洺城却打定主意不给他好脸sE，面容似结了一层冰霜，「嗯，我工作也很忙。」

    「……你什麽意思？」

    「我还要出门，你不用煮了。」顾洺城敲了敲盛满菜肴的盘子，纪春澄眼尖望见他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刹那间像被人掐住咽喉，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

    片刻後，他才y挤了个问句，「你……不是才刚回来？」

    1

    「回来就不能再出去？你能出去我不行吗？你会不会管太多了？」顾洺城Pa0火连珠，令他也跟着动怒。

    「我至少还是你的合法伴侣，为什麽不能管你？你说走就走，我菜都快煮好了，这些食物……」

    「是你自作主张，我没让你煮给我吃！」顾洺城跨步b近，瞠圆了双眸，眸底浮凸着几条血丝，「你要是不满，就离婚啊！」

    顾洺城气急推了纪春澄一把，後者猛地撞上流理台，台上装着热腾腾米饭的一只白瓷碗应声跌地──

    匡啷匡啷匡啷，听来俨然是一首乐诗，顾洺城在破碎的韵脚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纪春澄抚着剧烈胎动的腹部，狼狈蹲坐在寒气b人的大理石地板，「为什麽……你就不能看看我啊……」

    伴随着呓语一同自他嘴里吐出的，还有一蕊带血的缟sE樱草花瓣。

    「……」他凝视着那朵娇俏，神思恍惚。

    他一直记得初次看到樱草花，是在高一下学期的白sE情人节，上学途中巧遇了顾洺城。他貌似心情特别好，还说不想那麽早到学校，带着他绕路去吃豆浆油条。

    「欸，顾洺城。你看！」经过一户人家，熟悉的香气扑鼻，纪春澄回过头望见小巧玲珑的樱草花钻出墙头盛然怒放，「这花跟你的信息素味道一样耶。」

    1

    纪春澄从前只闻过他身上的信息素，也上网查询过，但今日却是头一回亲眼所见。

    「嗯，樱草花。」顾洺城站在他左侧，眼角含笑地摘下一蕊轻轻cHa进他墨黑的发鬓，「好适合你。」

    纪春澄当即烧红了脸，在顾洺城转身後，细细抚触着他指尖碰过的地方和那朵纯净。

    「走啦，上课要迟到了。」顾洺城将手里的校服外套潇洒地甩到肩上，纪春澄望着咫尺之隔的他的背影，半秒也不舍得眨眼，深怕错过了他衬衫衣角摆荡的每一瞬幅度，和扬尘而起的发丝是以何种姿态飘然於空。

    树叶躁动着脉搏的节奏，东风潺潺如水河流动着澄澈的心跳??

    「欸，等我啦。」他小跑了两步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

    他们的关系以两个处於青春期里的正常Alpha而言，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但什麽是正常，什麽是不正常？纪春澄却也没有标准答案。

    「号外！号外！顾洺城段考全校第一名！」

    「真的假的？篮球队那个顾洺城？」

    「不是都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他什麽都会其他Alpha怎麽活啦……」

    1

    下学期第一次段考过後的社团练习，纪春澄走去T育馆的路上，听见不少顾洺城的消息。顾洺城的成绩平平，全年级六百多人他先前都维持在两百多至三百名，纪春澄则b他再差一点，也不知为何这回他居然突飞猛进。

    「欸，顾洺城，你好厉害……第一名耶。」纪春澄趁着练习间的空档，找话题和他闲聊，一双明眸扑闪扑闪如夜星，「我有进前三百就不错了。」

    顾洺城正在投篮，被他一喊手滑了一下，球轻碰框边，没中。

    「哦……嗯……没有啦，就突然想念书。」

    「你都怎麽念啊？」纪春澄一边帮他捡球一边问道，「我物理超烂，上学期还差点被当……」

    顾洺城抹了抹汗渍，往纪春澄的方向走去，宽厚的手掌一把搓乱他柔顺的头发，「但是你的国文跟社会很好呀。」

    「哪有。」纪春澄抬眼望他，「你也流太多汗了吧。」

    语毕，想也没想便拿了条毛巾替他擦拭，一旁的球经学长见状正要开口喊「禁止队内恋Ai」，就被金念宇摀起嘴巴。

    「小澄，洺城他物理很好，可以教你！」金念宇眨了眨眼道。

    「可以吗？」

    1

    「喔……可以啊。」

    於是就这麽促成了两人放学後的读书约会，顾洺城脚伤痊癒之後他们终於又多了个机会独处。

    纪春澄欣喜难耐想和好友苏子辰分享，未料对方不仅拨他冷水，甚至开始有意与他疏远，期间还交了个OmeganV友，全心栽在恋情里。

    他不能理解苏子辰所为何事，唯一能联想到的是带顾洺城去他们国中时期的秘密基地，只是无论他如何积极求和，苏子辰都漠然以待。

    相反，他和顾洺城的关系却跟台北渐趋高升的温度一样，越来越热络。

    篮球场、教室走廊、图书馆、福利社……两个长相俊美的Alpha总是如影随形，自然而然成为了众人八卦的对象，同时也引发了余惟晏的忌妒。

    「这题我看不太懂。」自习室的一隅，纪春澄压低了声音，嘴里咬着笔，向顾洺城探问。

    「哪个？我看看。」顾洺城朝他倾靠，二人的肩膀贴合无缝。

    纪春澄强装镇定在作业本上b画着，心乱如麻。

    偷偷钻入他鼻腔的除了顾洺城身上特有的樱草花信息素之外，竟还多了几丝沐浴r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