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ER05.樱草花 (第4/4页)

而且……是纪春澄最熟悉不过的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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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洺城的沐浴r为什麽要用他信息素的味道？

    他彷佛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但还没回过神来，便有不速之客打断他们的交流。

    「洺城，你家政课的报告做完了吗？我不会做，教我嘛。」余惟晏二话不说就拽着顾洺城的手腕往藏书区走去，纪春澄甚至来不得及反应，便被抛在原地。

    谁知余惟晏的胡搅蛮缠才刚拉开序幕。他费尽心思介入他们的所有独处，纪春澄也费尽心思想维护他们好不容易累积的感情。

    现实却像一盆馊水，摆放的时间愈久，酸腐的气味愈加不可收拾。

    「你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玩的战斗陀螺！」

    「记得，你还因为玩到不睡觉被阿姨骂。」

    「我哪有，那是金念宇好不好！」

    「……小晏，你不要W蔑我。」

    也不知自何时起，连金念宇也加入行列，两人行变三人行然後是四人行，人多嘴杂的吵吵闹闹之中，纪春澄却越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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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洺城笑得欢快，酒窝闪烁，纪春澄Ai看他笑，但也清楚得很这抹笑不属於自己，仅属於他们三人共同的童年记忆。纪春澄俨然是多余的那个人，无从cHa足、无从安放。

    他们就这麽懵懵懂懂地升上了高二，在夏末秋初的季节，学校网站上的分班公告又给纪春澄添了几分寒意。顾洺城在九班、金念宇是十四班、他则是和苏子辰与余惟晏同在一班，五人之间拉扯的关系也渐渐进入白热化。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留存於空气里的味道，是未熟透的涩果噗通一声掷地，莽撞地跌成了一摊泥泞。

    「苏子辰，对不起啦。」这是半年多以来，纪春澄的第N次求和，「我不应该带顾洺城去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才不在意那个。」苏子辰眼神如火，像要将他烧穿了洞，「算了，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什麽？」

    「中秋连假，要不要来我的生日派对？国中那帮兄弟也都会来。」

    「……你原谅我了吗？」纪春澄的双眸映着璀璨，「好啊，我去。」

    「但你们篮球队不是要去露营？你确定你可以？」苏子辰问得漫不经心。

    随着高三学长们毕业，篮球队也重新遴选了g部，新任队长为了提振赛前士气，主导举办了中秋连假三天两夜的社团迎新露营，纪春澄险些忘记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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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能选一个吧。」苏子辰盯着他，刻意说道，「听说余惟晏也会跟去，顾洺城为了带上他，还跑去跟你们队长关说的样子。」

    又来了……纪春澄咬着拇指，yu压抑喉头滑过的微苦，他思忖了半晌才艰难应道，「我当然是跟你过生日啊，兄弟b较重要。」

    於是，纪春澄和苏子辰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冷战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而他们在班级教室走廊的谈话，则一字不落地进了余惟晏耳里，又加油添醋地入了顾洺城心底。

    「春澄跟子辰感情真的很好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陪他过生日，不去露营。春澄还说子辰是他最重要的人。」余惟晏笑得温柔，一旁的金念宇却背脊发凉。

    顾洺城始终保持沉默，但掌心却被手中篮球的纹路磕得生疼。

    迎新露营过後，便是接踵而来的严格特训，整个篮球队都全力投入练习，顾洺城作为主力之一更是以雪耻为目标，从联赛拉开序幕就凭藉着冲劲一鼓作气打进冠亚军战。

    这期间，他和纪春澄的关系变得忽冷忽热，他们彷佛一夕之间丧失了与对方相处的能力，像漂浮在苍穹中系绳被割去半边的风筝若即若离，寻不着依归。

    T育馆里球鞋磨过地板的嘎吱声此起彼落，观众的屏息也随着记分板上差距越来越近的数字而更加凝重。

    纪春澄捏着纪录本的指尖正微微颤抖，忽地高亢的哨声和沉沉的嚎叫牵动了场内所有人的情绪。

    单手上篮的金念宇被猛然一撞，狠狠拐伤了手腕，纪春澄在场边为他紧急救治，末了，身负重任带他前往医护中心。虽然对方犯规，获得罚球机会，但整队的士气却也因此一蹶不振，顾洺城更是节奏大乱……

    决赛输了，输得惨不忍睹。

    教练见众人陷入低迷，便自掏腰包提议请大家吃烧烤，方使得气氛稍微回温。

    而作为球经的纪春澄先陪金念宇到医院打石膏，两人才姗姗抵达餐厅与队员会合。

    「顾洺城呢？」东张西望许久，纪春澄也没瞧见那个高壮的身影。

    「应该还在学校吧，他说晚点过来。」

    闻言，纪春澄的x口升起一GU闷热，他忆起自己架着金念宇离开前顾洺城铁青的脸sE，总感觉有些不放心，「你们继续吃，我去看看。」

    纪春澄打了几通电话给他，全都转接语音信箱。他只好如无头苍蝇般焦急地在学校内来回穿梭，教室、T育馆、C场、游泳池、顶楼，他跑得满头大汗，依旧没找到顾洺城。

    「还有哪里……」纪春澄蹲在篮球队的更衣室门口，汗水打Sh了他的制服，身上橘橙味的信息素变得透明。正苦恼着，一缕熟悉的樱草花香忽远忽近飘入他鼻腔，他倏地站起身，「啊，更衣室……」

    转开门把，浓烈的信息素如若高耸的浪向他袭来，他恍惚了一瞬，便敏锐地嗅出了里头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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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洺城？你在吗？」纪春澄越往内走，自己脖颈上的腺T便越发re1a。

    「呜……」顾洺城抱着双膝屈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浑身巍巍抖栗，厚重的樱草花似是一匹布帛包覆在纪春澄也跟着逐渐躁动的思绪之上。

    「顾洺城……？」纪春澄倏地被他拉了一把跌入他的怀里。

    「春，我好难过。」顾洺城哽着鼻音凝视着他，狭长的眸子布满血丝和……显而易见的慾望。

    纪春澄瞪圆了眼，意识到顾洺城目前的状态，正是健康课本上所谓Alpha必经的易感期……

    「春澄、纪春澄！你有在听吗？」诊间内，着白袍的苏子辰一声苍缟的叫唤，将坠在回忆漩涡的他拽了出来。

    「嗯，有啊。你说我因为产中忧郁并发了花吐症，三个月内没有得到心Ai之人的吻，就会Si掉。」纪春澄说的一派轻松，「我都有听到，听得非常清楚。」

    苏子辰却无法和他一样沉着，他踢翻了垃圾桶，又将桌上的病历、盆栽扫落在地，「为什麽……为什麽……」

    「苏医师？」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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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理师被他赶出了门，诊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苏子辰，你冷静一点，我……」纪春澄想宽慰他，却被他y生生打断。

    「……我有事要告诉你。」他的面容刻着视Si如归的觉悟，「很久以前就想告诉你。」

    见状，纪春澄突然就慌了，「不要说！」

    「其实，我从以前……」

    「苏子辰！拜托你……」纪春澄攫住他的衣领，目光含泪，「有些事，放心里就好，好吗？」

    苏子辰喘着气正值盛怒，却仍释放信息素安抚被他挑动情绪的纪春澄，他咬牙切齿道，「好。」

    「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好。」